“韩空远躺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张洁在离卧室门约有一米远的地方点了点,“而你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刚好伏在他身上。”
苏白夏努力回忆了很多遍那个噩梦,那时她从房里出来,客厅里是一片混乱,茶几歪了,抽屉里的东西全撒了出来,韩空远头朝着卧室卧室的方向侧躺在血泊里。
很显然,韩空远受伤之前和歹徒有过搏斗,但搏斗的范围似乎并不宽,因为只有茶几被波及到了,那么搏斗的时间也可能不长,韩空远学过武术,一般的人很难简简单单的伤害到他,不排除多人作案。
张洁摸了摸下巴,“假如韩空远死了,而凶手不是你,他受伤后可能想爬过回房里叫醒你,保护你,或者是凶手在他伤后进了房间。”
她的话让苏白夏感到一阵寒意,凶手是故意的,这是一次处心积虑的谋杀,她肯定凶手在杀了韩空远之后进了她睡的卧室,没有伤害她,反而将凶器——那把带血的起子放到了她的手中,他想嫁祸给苏白夏。
苏白夏醒来的时候,房门是关着的。
“窗子是开着的。”张洁突然道,“你们卧室的窗子那时是开着的。”
苏白夏一愣,“我们在五楼。”
张洁笑了,“不要小看强盗贼子们的本事,就算是十五楼他们也有可能爬得上去。”
“你是说,凶手杀了我然后从窗子逃了出去。”
“这是推断之一。”张洁道,“大门是从里面反锁起来的,他不太可能是从正门出去的。”
“有没有可能他一直躲在房子里?等你们离开了才离开或者混在你们中间离开”
张洁想了想,他们赶到案发现场后,直到第二天下午都还有人在这里轮班,并且房间的角角落落他们都查看过,凶手不太可能一直躲在房子里。
“监控呢?”
张洁摇了摇头,这栋楼入口的监控坏了,电梯里的监控只拍到三四个这栋楼深夜归家的住户,早已排除了嫌疑,小区内的监控分布散乱没有拍下什么有用的证据。
没有,一点也没有,苏白夏捏了捏眉头。
她和张洁两人分开在房子里转了转,苏白夏躺到了床边的地上,也就是那晚她爬起来的地方,她记得她做了个噩梦,现在已经不太记得清梦到了什么,大概是小时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转过脸,掀开了床单,看了眼床底下,什么都没有,连灰尘都被艾姨清扫干净了。
“诶?你们这小区用的是煤气罐啊?”张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白夏坐了起来,“对啊。”好像是三年前,韩空远这边有过一次天然气管破裂,后来他干脆换成了煤气用,不过用的也少,他很少在家,在家也少用。
“有什么问题吗?”苏白夏站起来,走了两步。
“没啥问题。”张洁就是看到了顺嘴一问。
来到柜子面前,苏白夏推开柜门,柜内特有的气味夹杂着属于曾经韩空远的味道扑鼻而来。苏白夏看着韩空远的衣物,心情平静,心想:等会儿是不是得给空远带点衣物回去,毕竟他现在的衣服是从她的房子带过去的,没多少,并且款式也旧了。
一个柜门一个柜门的开,苏白夏最后拉开了靠墙角的那扇柜门,里面放着被褥,好几件还是苏白夏几年前置办的。她蹲下身子,摸了摸被褥,然后,看到了被褥中间下陷,像是曾有人坐在上面,不过这并不是她在意的痕迹,引起她注意的是被褥旁、柜子底面有两只鞋印,是双女士鞋印,后跟只有一点圆的、不大的印记,是女士尖跟鞋。有个女人或者说穿着高跟鞋的人曾坐在这个柜子里,窥探韩空远、伺机伤害韩空远或者是在躲猫猫?答案显然不太可能是第三种,他们早就过了躲猫猫的年纪,韩空远在国内特别亲近的亲人几乎没有,很少有人来他的住处,更别提玩这种低龄游戏。
苏白夏叫来了张洁,两人蹲在研究了一会,各自将鞋印拍照。两人都不曾注意到,在被褥靠柜角的那面下夹着一串古朴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