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好友的信息却让韩空远感到怪异,这人的备注名是“谭彩文”,有着个精致女娃娃的头像。在他出事的次日,这人发了条信息,写着:“等我,我去地狱陪你。”
韩空远皱了皱眉,再往上翻,聊天记录大部分是这人发的语音,而他甚少回复。点开语言,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韩空远!你别他妈装死!韩空远,我死也不会放手……是你逼我的!你要把我逼疯了!”
连听了几条都是这样类似歇斯底里的叫喊,韩空远一头雾水,听得烦闷心想这人是爱着他的吗?这么疯癫的还是头次见。
苏白夏洗过澡出来,带着浴室的氤氲,身上裹着浴袍坐到他身边,问他玩得怎么样了。
她温热的清香让韩空远一下就慌乱了,他不着痕迹地吞了吞口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苏白夏看出了他的紧张,故意往他身边坐。韩空远继续往旁边挪,她再坐近,他再挪远,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翻身爬起,匆匆往洗手间跑,“我去洗澡。”
“诶,要不要我帮你洗?”苏白夏大声逗他。以前都是她仰着头看韩空远,追着他的影子到处跑,这会儿回过头去忽然发现她还能逗弄“小韩空远”,这感觉还点小可爱。
韩空远的手机密码指纹有苏白夏的,她一拿起来手机凑巧就打开了界面,看到了谭彩文和他的通话记录,她望着手机发呆。
厕所里的韩空远洗完澡才发现自己什么衣服都没带进来,探出个头来找她帮忙。
“什么?内裤?”她拿来了内裤、睡衣,不怀好意的在他接过时推了推门,急得韩空远慌张往里退。
“切,你我什么没见过。”苏白夏故意笑话他。
十七岁的韩空远哪里有她脸皮厚,被羞得喘粗气,愣是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为了扳回这一局,他穿上内裤,特意不系上睡袍的带子。
“去睡吧。”苏白夏拍了拍他的胳膊,仿佛看不到他故意露出的腹肌。
韩空远磨磨蹭蹭走到房门口,见她还没有进来的意思,“那你呢?怎么还不来睡?”
“我睡客厅,卧室的门别关。”
“为什么要睡客厅?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韩空远急了。
苏白夏摇了摇头,她是怕,怕韩空远再在她睡着时出现了意外,她要守在这儿,她得守着他。
韩空远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我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到房里睡?”韩空远像是条受伤了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她。
苏白夏没了抵抗力,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门窗,确认都锁好了,开着床头灯,瞪着眼睛靠在床头,怎么都不敢入睡。
韩空远看出了她的惶恐,低声问她:“小虾米,你是不是吓坏了?”
她摇了摇头。
“我去把风铃挂这边门上,”韩空远跳下了床,真把风铃换上了,“明天我让人把窗帘上都挂上铃铛,这样有人来了就听得到。对不起,小虾米,让你担心了。”
他伸手环抱住她,做了他这一天想做没做到的事情,就像小时候冬天挤在一起取暖一样,严严实实地抱着她,“我抱着你,你睡吧,安心睡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韩空远轻哼着他们小时候的儿歌。
苏白夏瞪着眼睛看着他,在他的安抚下,终究还是卸下了恐惧,安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