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白夏抗上车,韩空远径直开回了家。
放好洗澡水,韩空远帮醉得不省人事的苏白夏脱掉脏衣服,抱进了浴缸,抬手拿洗头液时,看到了角落里谭彩雯放的小玩偶,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他抓过小玩偶甩手丢进了垃圾桶。
他还以为柳羽真的爱着苏白夏,是个可以托付的人,结果也是个靠不住的牲口,枉他和苏白夏决裂了那么久。
用温水浇湿苏白夏柔软的秀发,韩空远坐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给她梳洗着长发。醉酒的苏白夏乖得像只小猫,时不时地发出轻声喃呢。
韩空远仔细地为苏白夏擦拭着肌肤,眼神纯粹而又深情,没有一丝多余的*或猥亵之色,仿佛仅仅只是对待一件丢失已久的珍宝。
热气蒸得苏白夏满脸通红,她睁开似醒非醒的眼睛,似乎是看向韩空远,又像是看着梦里的人,她瓮声问道,“你说过要娶我当皇后的,怎么还不来娶我?”
韩空远笑着刮了下苏白夏的鼻子,宠溺道:“刘彻还说过要用金屋藏阿娇的呢,小虾米。”
“你为什么要娶别人当皇后?”
“傻瓜,小孩子说的话,你还当了真,傻不傻?”
“骗子……你是骗子……”苏白夏嘟嘟囔囔。
韩空远亲了下她的额头,“小虾米,我想要你永远幸福,但我给不了你。”
苏白夏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自己在山地里,被野猪追着跑;一会梦到韩空远抬着大花轿来接她,她高高兴兴走过去却发现轿里坐了人;一会又梦到了小时候韩空远的家,梦到韩空远母亲死的那一天。
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哭,特别真实,她推开门,走进漆黑的房子,看到一地的血,小韩空远脸色煞白,直愣愣地盯着她。
杀人犯朝他们追了过来,小韩空远拉着她往外跑,“砰”得一声,她摔倒在地上,撞到了后脑勺,之后梦就断了。
现实中的韩空远听到卧室里的响动,慌忙回身冲了进去,看到一个黑影从床上一闪而过,原本睡在床上的苏白夏掉到了床底下。
快速打开了床头灯,韩空远见一个怪人戴着黑头套,浑身上下裹在黑色皮连衣裤里。
黑皮套人手里抓着尖刀毫不犹疑地向地上昏睡的苏白夏刺去。
韩空远跳了起来,腾空一脚朝他踹了过去,正踢到他的胸口,人被踢翻了,刀掉在了一旁。
“你是谁?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走还来得及。”韩空远晃了下发昏的脑袋,视线有些模糊了,他强打起百倍的精神,将苏白夏挡在身后,与黑皮套人对峙着。
黑皮套人看出了他已是强弩之末,在他支撑不住晃了一下后,再次发动了进攻。
韩空远料定了他会冲上来,仗着身高优势双手扣住了他的胳膊,用劲了全部力气拖着他,将黑皮套人甩出了卧室。他双手撑在门口挡着,却头晕脑胀,身子不住地向下滑。
黑皮衣人撞到了茶几下,茶几抽屉里的东西全撞了出去,他一眼瞥见了地上的梅花起子,他一声不吭捡起起子向着韩空远刺去。
卧室里的苏白夏不知过了多久,捂着巨疼的后脑勺从床底下醒了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静坐了几秒才缓过神来,这里是韩空远的家,应该是他把自己抱回来了。
她迷惑地看了眼手里多出的一把起子,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种让她心慌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叫了一声韩空远,没人应声。
床头灯亮着,床铺被褥乱七八糟,室内静悄悄的,苏白夏扔掉了起子,打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了趴在血泊中的韩空远。
苏白夏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韩空远的衣服被血水染红分不清原来的颜色,看不到伤处,只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他的呼吸几近消失,他的体温正在慢慢降低。
这时门外响起了警察的敲门声,苏白夏根本听不见了,她慌乱地拨通了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向人求救。
敲门声停止了,门外的警察撬开了房门,看到一名女子背对着门,不知在对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做着什么。
他们悄无声息地冲了进去,摁住了发狂的苏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