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虬汉子见一帮弟兄大有后撤之势,喝道:“他妈的,我看你们谁敢退?回去老子弄死他。”众强盗一时手足无措,退又不是,上又不敢,一时间没了主意,站在原地挪了晃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彷徨无计。
先前那大汉道:“大哥,咱们……咱们不是个儿啊,撤吧。”那扎虬汉子走到他跟前“啪”的一个嘴巴子,打得他一个趔趄,骂道:“妈的,孬种,上,都给我上,谁不上我先弄死谁。”说着照着那汉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喝道:“你他妈上啊。”那大汉呼呼喘了几声,扭头看了老者一眼,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咬牙道:“老子不干了。”说罢提了钢刀便走。那扎虬汉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缓缓偏过头去,猛地跨前两步,一刀攒出,直透那大汉胸膛,那大汉“啊”的一声闷哼,转过头来望着扎虬汉子,叫了声“大……大哥。”扎虬汉子咬着牙道:“兄弟,你别怪我,谁让你不听话。”说罢“噗”的抽出钢刀,血溅三尺,染的雪地上一片红。
一众强盗大惊惶恐,站在地上瑟瑟发抖。老者更是深皱眉头。梅姑也是大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马背上的小女孩这时也没了笑声,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发红,竟是想哭。王云天咬着牙,身子微微发颤,直直盯着那扎虬汉子。
只听那扎虬汉子道:“看到了,这就是临阵脱逃的下场,别忘了谁是大哥,都给老子上,砍死他们。”众强盗面面相觑,一个个握刀的手嘚嘚直颤,震的钢刀“当啷”作响。扎虬汉子怒道:“他妈的,都敢不听老子的了。”挥手一刀又砍死了一人,喝道:“今天老子杀红了眼,谁不上谁得死。”众强盗受逼不过,一咬牙,硬着头皮向老者冲去。老者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众强盗冲至老者身前,举刀便砍,见老者不闪不避,内心窃喜,一发来了狠劲。
王云天紧紧攥着拳头直直望着数十把钢刀朝老者头顶落下,只见老者微一仰头,身上青衫飘拂,一股劲气自老者身上扩散开来,荡得地上十丈为圆的白雪一震,乱飞乱舞,好似梨花飘洒一般。也不见老者身子移动,只见钢刀即将触到老者身体之际,那些强盗连人带刀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推力,一个个倏地向四周飞出,直跌出五六丈远才“噗噗踏踏”的掉下地来,一个个摔得哼哼唧唧,乱翻乱滚,爬不起身来。
那扎虬汉子大睁着双眼望着老者,满脸惊惧,似是难以置信,他此时才算真的见识了老者的厉害,吞咽了一口唾沫,丢下钢刀掉头就跑。只见老者身子一晃,一阵轻风擦过老者已挡在了那扎虬汉子的身前。
王云天使劲揉了揉眼睛,拨浪了一下脑袋,定定的望着老者。他也不见老者的身子是如何移动,只见一道青光闪现老者便挡在了那扎虬汉子的身前,这段距离可足足有二十余丈,转过头望着那小女孩问道:“你爷爷是神仙吗?”小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是啊,我爷爷当然是神仙了,你这个呆瓜。”王云天搔了搔脑袋,望着梅姑道:“姑姑,他爷爷是神仙。”梅姑直直盯着前方,细声道:“嘘,别说话。”王云天不再出声,向前瞧去。
只见那扎虬汉子正跪在地上向老者连连磕头讨饶。老者面色深沉,说道:“你这人实在可恶,我本来不想杀人,但你实是恶毒之极,今日须饶你不得。”扎虬汉子磕头如捣蒜,一口一个“爷爷”叫着。老者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如。”右手伸出,临空虚抬,那扎虬汉子一个近两百斤的身体便飘浮了起来。扎虬汉子浮在空中手足乱舞,就好像放飞了的风筝一般,只不过这个风筝不是纸糊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人肉风筝。
小女孩骑在马上嘻嘻而笑,欢喜之极,大声叫喊着:“爷爷真棒,等回去你也要教我这一招。”王云天也怔怔的瞧着,觉得十分有趣。只听见老者喝道:“去吧。”左手手掌在胸前绕了个半圈平推出去,跟着右手一挥,那扎虬汉子一声不吭的直飞出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飞出了三十余丈掉在雪窝里再不动弹。
老者缓步走回,望着躺在地上的其余众强盗道:“都起来,装死吗?”那些强盗怎敢违逆,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一个个歪七扭八的站起身来。老者厉声道:“你们还敢在做强盗吗?”众强盗乱七乱八的争先抢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老者道:“量你们也不敢,不过今天需给你们长点记性,都给我站在一起。”众强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怎敢不听话,一个个窜头促脑的向一堆拢去。王云天,梅姑,小女孩也大感好奇,大睁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