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从洲声嘶力竭:“杜衷说话是冲,可你不喜欢骁飞,就该早跟他讲清楚,跟苕尉扯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苕尉脑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
景婕被李骁飞舅甥逼迫,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处蹿:“我不待见骁飞哥,是今天的事?你早知道我半年前就不待见他,今日在杜叔的威逼的下竟还想把我两促成,你是什么用心?你置我的后半生幸福于何地?我就是你巩固钱财权势的棋子?”
景从洲气极,忽的扬起手臂,但看了看自已宽厚的手掌和女儿嫩白的脸庞,最终还是愤愤将手臂放了下去。
“我警告你!你可以不选骁飞,去选其他人!只要对方心诚,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你选任何人,这个人,都不能是苕尉!这一点,我希望你牢牢记到脑子里!”
她本就与苕尉无甚干系,但景从洲的提及,不由得令她忆起了苕尉清俊不凡的脸容及方才回顶杜衷时大快人心的一幕,这与景从洲、李骁飞舅甥同气连枝的逼迫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心中的逆反心理瞬间被触发,她头脑发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能是他?你与苕六叔说白了是结义的,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我与苕尉也就不是近亲,我即便同他有什么,那又能怎样?”
“你们差辈儿!”难以置信地盯着景婕,景从洲抑制不住一声怒吼,“我是你父亲,我会害你?苕尉受的是战争伤,明面上是颅脑损伤,实际上伤到哪里谁都无法定论。身体里究竟有没有核污染?谁能保证?他自身残缺、影响后代这事我不管,看在帧田的面子上我还能尽力照拂,但他不能跟你有牵扯。你是我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这个道理你明不明白!”
景从洲面上怒其不争的表情,看得景婕阵阵恍然。目不转睛盯着父亲幽黑深邃的瞳孔数秒,忽的,她的精神松弛下来。松弛到最后,竟粲然一笑,只是笑得略显凄美:“我到底是不是筹码?你把骁飞哥推给我,到底是真为我着想,还是想在申川获得更多的主动权?我现在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