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维持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信念就快坍塌了。他觉得必须采取一点儿手段。原地等死不是他的本性,他得破釜沉舟!
对,就是破釜沉舟!就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后几天里,白日里假装对父亲的误会耿耿于怀的景婕,实则心情莫名振奋了好几日。
当然,这种振奋她没有显山露水地表露出来,只在心底暗暗雀跃。雀跃到后来,她甚至十分贴心地为苕尉添置了几套冬装备着。
在李骁飞心头种下疑惑并且在父亲心里踩低他的位子等事,苕尉功不可没。虽然他没做什么事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所致,但景婕觉得,正是掺了他这个人,才得以令事情演变到这等令她雀跃的境地,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向他道声谢。
然而没等她正经向苕尉说上几句,意外的,她发现苕尉似乎受伤了。
伤到手肘或是肩膀,她不确定,早晨性急匆匆下楼时,猛然间想起遗忘了东西,迅速折返时,她与慢条斯理走下楼来的苕尉撞了个满怀。慌忙间她不知自己是否有听错,当她的肩膀撞击到他手肘时,她感觉到耳边传来了对方竭尽抑制但仍发出的轻微的抽气声。因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下楼时她悄无声息打量了他几眼,这一打量不要紧,她竟在他肩头暗色的布料处发现了隐隐湿色的痕迹,从湿色圈染的痕迹判断,好像是由内而外沾湿的……
她脑海的青筋突突跳了两跳,有点儿想不明白其中究竟。李嫂说他白日里都是在家待着的,若说有所出门,那么便仅此两次,一次是两人去换皮带,一次是携他去李骁飞处,两次出门都十分安全,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你……弄伤了?”走到门口的景婕回过头来,不怎么放心地瞟了他几眼。
“哦,”他答地轻描淡写,“关窗时在窗框上划到了,没什么!”
果真是那亟待解决的窗框!她担忧道:“真没事?要不要消消毒?楼下就有消毒药水,窗框的铁锈不太卫生啊!”
“没事!”他头都不抬顾自吃早饭。
他自个儿都不上心,她上心什么呢?景婕心安理得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