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为李骁飞做点什么,就算抛却李骁飞,设身处地为景婕着想,她也必须把她的顾虑全盘说出。
“你听我说!”她稳住景婕,开始条条分析:“养病这种事,不是一般事,若非沾亲带故,谁敢让病人去其他地方养病,换作是你,你会巴巴跑到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麻烦别人讨人厌?养好了主人家自是记功一笔,没养好死了呢,难不成还劳烦主人家出殡发丧,这得是多大的晦气?其次,但凡养病、还是这种存在隐患的疾病,放在农村里,不得藏着掖着,谁会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这置病人于何地?置未婚青年未来的人生于何地?还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一个身体存在隐患的人?”
林佳芯分析得头头是道,景婕听得聚精会神。
苕尉来养病的缘由,景从洲详详细细解释给景婕听过,她自然不疑有他。这种涉人隐私的事,一时半会儿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林佳芯听,况且,她也不打算解释给林佳芯听。
景婕打断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佳芯摇摇头,接着往下说:“我说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你,旁观者清!他住到你家里来,必定是怀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景婕瞧着林佳芯一本正经的样子几欲失笑,“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林佳芯十分焦虑:“你家大业大,又有祖上根基,但家里就父女两人,处理得当,不是人财两得?”
“你觉得他们是来谋夺我家财产的?”景婕对林佳芯的推断十分诧异。苕帧田确然是贫困户,她在小时候,就有所耳闻。可如果按照林佳芯的推断,两兄弟当真谋划着龌龊勾当,应该趁着身体康健容光焕发的时候来进行色诱,而不是在病得面无人色的时候安排进来吧!这本身就错过了营造情谊的关键时机。况且,她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觉得,我父亲像是那种会被无名小辈谋夺家产的人?”毕竟,不管是从学识、阅历还是身份、手段上进行比较,诸如苕帧田之流,就算十兄弟加起来,也不见得会是景从洲的对手!就好似以卵击石。这一点她十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