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父亲李骁飞并不是她心目中另一半的合适人选,言辞恳切据理力争,但都被父亲以人生阅历浅显,不能准确洞悉到人的本性而给搪塞了。
也许她确实阅历浅显。连林佳芯,甚至闺蜜华融荣都如是说,所以她没言语反驳。
接下来,便是父亲明目张胆的、令她烦闷抵触的撮合。
后来她才意识到,其实刚开始父亲就在撮合,或是在试探她的心意,只是她心思纯澈,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罢了。
她开始有意无意回避父亲的特殊安排,不再没事随意出入研究院,闲暇时间便找些事情出来将它填满,企图不让父亲的念想有可乘之机。
景从洲秉持着一贯过来人的姿态教导她,劝她在感情上不必执拗至此。反正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与李骁飞的交往完全可以看作是普通异性朋友之间友好相处,相处下来性情不和了,大不了一拍两散!退一万步讲,就算之后真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有了与李骁飞相处这一段做奠基,之后的感情交往,不得如鱼得水更加顺畅?
可不管在生活上如何四通八达触类旁通,在这件事情上,景婕始终执拗,立场坚定得不能撼动分毫。因为父亲存了这样的念头,无形之中,她开始对李骁飞持排斥心态。排斥未果,甚至将注意力放在“李骁飞早课迟到不够严以律己”,“与队员持不同意见争论不休嗓门偏大不够亲师爱友”这种小事上,以试图踩低他,抹黑他,来证明他并没有父亲想象中的完美。令景从洲频频皱眉。
忧愁宛如潮汐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涌上她心头。
她好似一个满腹愁思的闺中女子,时不时,总黯然伤情。
与一个貌合神离的人将就着过完一生,能不能算是人生最大的悲剧呢!她已孤清地过了十多年。十多年里无数个长夜漫漫的日子,像一把锐利的锥子长年累月地磨尽了她灵魂深处对人生的憧憬,她已无所求,只求能在未来的道路遇见一个良人,与她坐拥在庭前看日升朝夕、花开花落;剥开愁迷的云雾,使璀璨的阳光能活跃洒入她心房,驱散沉积已久的阴霾,就这样而已。
这么一点破残的希望,总该给她留……
无数次仰望星空,看着浩渺星空中黯黯闪动的星子,她就好似看见了阴霾之下努力想冲尘而出的自己。
从小她便是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苕尉的入住让她萦绕已久的孤寂陡然出现了裂缝,恍若给了她一种错觉,这空旷的老房里,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说不清给苕尉安排衣食住行时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夜晚入睡时,她心里踏实了,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踏实,哪怕房子塌了,还有人与她一起撑着。
她知道将来某一天,他必然会离开这里,但那种踏实的感觉太难能可贵了,她宛如一棵即将枯死的禾苗,不断伸展着四肢努力朝养份充足的湿泽之地攀附。她不知道她是否真有汲取到养份,但她这棵即将枯死的禾苗,确实比之前水润光鲜了。
景从洲的好客只体现了五日,五日一过,每日三餐的花样菜式就落到她头上。她也埋怨过一阵,但埋怨过后,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身材比苕尉没进门之前来的丰腴了,脸也圆润不少,究其原因,苕尉在大补的同时,她也顺便大补了。
第二十七章 渴望暖温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