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做?”说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补充到:“你为什么要帮我?”
苕尉眼底盛着盈盈笑意,“我帮你,自然希望你也帮我!”
两天后的晚上,景婕拿着一小摞辅导材料蹑手蹑脚走到苕尉房间里,开始教习他读书认字。
事情是怎么演变到这一步的,景婕坐在苕尉房间的圆凳上,撑着腮帮子咬着笔杆头,觉得十分匪夷所思。
两天前把李骁飞“永绝后患”的话题确实引起了景婕莫大的兴趣。她不是没想过自己与苕尉的合计会在父亲三两言语的澄清下穿帮。她觉得当前形势下穿不穿帮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李骁飞意识到他与自己在感情方面的不可能性。她都“用心良苦”到拽一个病人来抵御他的情感攻势、借机与他撇清关系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倍感绝望才对。而且,这场感情撮合中,打击李骁飞让其主动退出明显比说服景从洲不推波助澜来的更加直接有效。
于是,她果断与苕尉达成了共识。
苕尉说得对,那日之后,大家都认为她与苕尉是情侣,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由苕尉出马担当恶人刺激李骁飞方显得更合适些。至于苕尉,景从洲也说了,住在景家是权宜之计,住几个月就会想方设法让他离开。总归是几个月之后就会离开的人,他都不在乎名声了,她在乎什么呢!诚然景从洲知道事情原委后必定会痛斥她一顿,但相较于隔三差五被迫拉去同李骁飞见面时所受的煎熬,痛斥一顿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她交际面窄,圈子里头拿不出可以与李骁飞这种精英相抗衡的优质人选。虽然苕尉可能也无法企及,但就他那无与伦比的外形条件而言,充当他男友无疑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苕尉的提议,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堪称她的福音。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景婕想不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能有什么值得她帮忙的地方。
“哦,”苕尉沉思了片刻,清朗的声音缓缓传来,“不如,你教我认字吧!”
“认字?你不认得字?”景婕惊愕地瞪大了眼。
他的神情悠闲淡漠,“头受了些伤,很多东西,不记得了。”
景婕有点儿茫然。电视剧中广为滥用的受伤导致失忆的桥段她也略知一二,但所谓的失忆不是失去生活记忆么?还会失去文字记忆?貌似从来没有一个影视主角在失忆之后连带着字都认不利索的。
“那其他事呢,你都记得吗?比如你是谁,从哪儿来,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之类。”
“七七八八吧!”他的双眸清晰纯澈如清明湖水,开始悠悠然感叹:“调养身体漫漫长路,多识得一些字既可以打发时光又兼具修身养性,也算是对枯燥生活的一种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