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飞眉眼低了低,眼底透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来,他还以为景从洲是给过杜衷什么承诺呢,这样场面上左右逢源的话,听听过就作数了,能当真?古时还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们领着命,也就安心结合了。如今这都还只是一个不太健全的“父母之命”,一方落花有意,一方流水无情着呢!
丝丝无力感袭上心头,怕杜衷再说出些过分的话来,李骁飞道:“算了,这事讲求缘分,强求没有意义。”
李骁飞这样一说,杜衷也就卸下阵来了,犹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一顿饭,有的没的闲聊几句,也就过去了。
十月金秋,风卷枯叶漫天飞扬。景家不大的围墙内院秋风萧萧,落叶纷纷。
围墙灰砖红瓦,外观尽是沧桑岁月的刻痕。墙内栽种了柚子树、无花果树、枫树共三株树。除了枫树枝干细细长长,其他两株皆枝粗杆壮,枝繁叶茂。春季枝芽吐蕊抽新之时,院落里头看着倒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秋季一到枯叶便开始纷飞,满地的落叶滚满尘泥,很是让人头疼。面对着满院脏叶,对于偏爱洁净的景婕而言,心中断不会引发“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这种闲来无事充满情怀的感叹。如何将里里外外的枯叶扫尽且保持院落整洁,才是作为半个女主人的她首先要考虑的重要问题。她和李嫂每日早晚各一扫,依旧在频频凋零的枯叶面前无可奈何。柚子树盛花后大约是授粉不完全,秋雨之后便频频落花落果;无花果树和枫树呢,本就是秋季落叶的植物,每每入秋自然而然便开始落叶纷飞。
一大早连扫了三簸箕落叶,景婕托着腰靠在墙边,手臂倍感酸麻无力。
已经接连一周每日早上连扫七八簸箕落叶,再看那无花果树经风轻轻一摇曳便脆生生掉落一大堆枯叶的模样,她感觉自己的辛劳似有绵绵无绝期之兆。
“喏!”有气无力的,她把扫把递给抬脚刚刚迈入院落的苕尉,“你扫会吧!”
扫把没有被接过去,她举着扫把的手僵在半空。
僵了片刻,她意识到不太对劲。抬眼往门口处看去,哪还有人在,只见那刚走进院落的人,小溜了一圈儿之后,早已折回去了。
“唉!”她叹了一口气,瞅着一地的枯叶,揉捏了会酸麻手臂,无可奈何的,再一次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