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瞥了他一眼,只见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眼眸微敛,整个人宛如一根即将被风吹断的松脆枯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景婕将碗筷放置到他跟前,满眼担忧之色,几乎不敢确定他是否真有听进去父亲的话。
这样又过了几日。
之后的几日,大约他确实是听进了景从洲的话,再也没发生过嗜睡错过饭点这种事。虽然面色依然苍白,但精神面貌逐渐有了好转趋势,混沌的眼眸也渐渐开始有神采显露。
景婕父女两一人忙于科研一人忙于实习,除了双休,白天基本不在家。只有晚餐时分才得以勉强聚首。因着苕尉的入住多出来一顿午餐需要料理,不得已,景从洲将几年前时不时来家里帮衬的邻居李嫂又招进门来。在李嫂操持后的几天里他郑重问过家里另外两人,对李嫂的厨艺和打扫洁净程度是否满意,两人都没有持反对意见。可见李嫂在钟点工这条道上还是走得十分踏实的。于是这件事情便这么尘埃落定,左右是中午一顿饭和零碎打扫的活儿,只是额外支出一笔小钱,他也不计较!
景家大小事务,向来都由景婕一手操持,大到外院墙面篱笆维修,小到柴米油盐购买补给,包括此次聘请李嫂的费用支出也不例外。
月底时,依照惯例,景婕将这月的家庭开支进行了核算。
核算到末尾,她不由愣住了:十月份的开销总额超了往月二倍之多,并且还在以迅猛之势往上递增。
翻阅着账单,再一次核算后,她仔细瞧了瞧。
账单中,5套衣裤占了花销大头,不过这无可避免。
其次,是每日伙食。
苕尉进门后,景从洲变着花样儿地给他进补,这一好客程度她每日亲眼目睹。好客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这么说,自他进门后,每日的好菜好饭,就没一日间断。
今日鱼头煲鳝丝羹什锦海鲜拼盘,明日糖醋排骨油焖大虾枸杞人参鸡汤……花样之繁多令人乍舌,五彩之纷呈使人眼花。景婕相信并且确信父亲在厨艺方面的造诣已在这段时间内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了。
开头几日,景从洲热情劲儿十足,准点下班亲力亲为。三日过后,实在忙得脱不开身,便将每晚烹饪一顿大餐的重担安到了景婕身上。
对于里外操持家里得心应手的景婕而言,做一顿大餐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每次家里有贵宾到访时,餐桌上几乎都是她在招待。只是如今的情况较以往略有不同,现如今是需要她为一个陌生男人打理餐点。这事儿听着,感觉十分怪异!
她自小失了母亲没错,但好歹是家中独女,是被景从洲爱着护着的,如今要她去伺候一个陌生男人,这叫什么事儿?
更怪异的是新来那位对食物的挑剔,短短几天内,达到了她和李嫂容忍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