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不可告人的身份 第一章 夜晚访客来(2/2)
景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打量得久了,禁不住感觉出了些不对劲,再加上青年一副十足的病态模样,便蹙眉问父亲:“这是……”
“这是你六叔的弟弟,”景从洲呷了口茶后,边招呼两人进门落座,边有条不紊地向景婕解释,“家里出了些事,来我们家暂住一段时日!”
苕帧田的兄弟?默默将人对号入座之后,景婕又抬眼将其打量了一遍。也对,苕帧田本就衣着无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兄弟两品味相投这合乎情理。只是……她目光在面前两人脸面处游移后,心底泛起层层狐疑:说是兄弟,一人面貌出众身形挺拔,一人矮胖秃顶满面油光,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苕帧田走进门来放下手中大大小小几个袋子,腼着笑脸开口:“当年风水先生就指你这祖宅坐北朝南,是风水宝地,苕尉来住阵子,想必身体也好的快!”
苕帧田余音未落,景婕便快速瞥了父亲一眼。觉察到父亲对苕帧田的说法不置可否、一副默认了的样子之后,心中疑惑不免更甚了。所谓的暂住段时日,竟是来养病的?素来淡薄人情、厌于被人叨扰的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连患病之人都敢往家里带了?再瞥一眼父亲背后面无血色几欲摇摇欲坠的青年,这架势,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苕帧田是景从洲年轻时候服兵役时结义的兄弟。当时景从洲身在部队,满腔热血无处投放,便效仿桃园结义,同几个来自天南地北、共承甘苦的战士结成了七兄弟,在部队里意气风发,也辉煌过一段时日。退役后大家各奔东西各自成家,多年淡了联系,也就苕帧田作为同乡,同景从洲走得频繁些。
说是频繁,刚开始是人情,到后来,无外乎是一些利益往来。
退役后,景从洲靠着自身勤勉及术业专攻一步一步走上了教授之位,苕帧田呢,始终在工薪阶层中下游混迹,身份平平,业绩平平,多年无进益。逢年过节,苕帧田总不忘提礼品打着叙旧旗号来景从洲处小聚,当然这大多得益于景从洲对他工作生活上的扶助和帮衬。久而久之,两厢变了味的往来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客厅内,苕帧田接过景从洲递来的茶盏,乐呵呵冲景婕开起了玩笑:“若当真掰起辈分来,你还得管苕尉叫叔叔呢!”
景婕抽了抽嘴角,识趣地闪到一旁,不再多言。身旁的景从洲起身开口做了安排:“二楼最西边那间卧室,前些天我打扫过,苕尉就住那间吧!房间面积不大,但靠窗通风。缺少的生活用品,过几天我一并置办!”
“最西边那间?”景婕轻呼出来,望向父亲的目光尽是不敢置信,最西边那间客卧不是早残破不堪了么!
景从洲这房子算是祖宅,是两进的复式花园洋房,建于民国年间,时间虽过去数百年,建筑形态却历久弥新。说起来,景家也算是书香门第的典范,虽四代单传,到景从洲这一辈,才不负众望地生出女儿来,但每一代都打拼得不错,代代都颇具社会声望。当年建宅伊始,风水先生就云:地势高远,立意雄浑,必吸天地之精气,聚地之华彩。也正似应了那话,景家代代在攒下银钱的同时,社会威望也不容小觑。往远了说景从洲的爷爷,任职过辛亥革命前后期黄埔军校的教师,往近了说景从洲本人,是x大学的化学系教授,近几年研究成果频频显现,在小规模地区也名声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