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阳西斜,宾客都陆陆续续地来得差不多了,举行婚礼的时辰也即将到来。
杨府之外的长街两旁,已经站满了洛阳百姓。
不多时,街头就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喧闹之声。
紧接着一列队伍便从街头转角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整条队伍整整长五六百米,一个个穿红戴绿,看上去特别喜庆。
带头的是吹鼓乐队,一个个带着红色的尖头帽,敲锣的,打鼓的,吹唢呐的一个个卖力地演奏着,让人耳膜发颤。
乐队后面的是一群绿衣宫女,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挎着一个花篮,里面装满了花瓣,沿街而洒,天上就像在下一场花瓣雨一般,煞是漂亮。
宫女后面是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位俊俏后生,只见他身着大红色袍服,头戴红色帽子,两根稚鸡尾插在帽子两旁,胸前带着一朵大大的红花,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新郎官驸马杨洄。
杨洄后面是一辆马车,这马车由三匹高头大马牵引,沿街缓缓而行。
马车后面也簇拥着一队人,抬着不少红色的箱子,想必这些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咸宜公主的嫁妆。
“正午十分,鸾凤和鸣,天作之合,同德同心,喜迎銮驾进府!”王宝这老家伙口吐莲花,倒是个当司仪的材料。
王宝话音刚落,便是“砰砰砰!”的一阵爆竹声响,依仗队堪堪停在了杨府门前。
杨洄下得坐骑,从马车里搀出一位身着红装霞披,盖着大红盖头的女子,那正是新娘咸宜公主。
咸宜公主下车后每走一步,都有人给她拿着红色地毯铺在脚下,不让她脚上站一点泥土。
“新娘进门,螽斯衍庆!”王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示意一对新人进府。
二人一进府门,便拥上来七八个年龄不一的女子,一个个抡着棍棒象征性地在杨洄身上敲打了一遍,此为‘下婿’,这是为了煞新郎的威风,免得以后欺负新娘。
不过估计杨洄也没那个胆子欺负咸宜公主,只要不被咸宜公主欺负就不错了。
婚宴主场在东院,新郎新娘自然也得到东院去举行一系列仪式。
寻照旧例,公主出嫁后有专门的住所,即是驸马府,可杨洄这家伙为了在唐玄宗面前表示自己的节俭,当着百官的面提议不再兴建驸马府。
此举颇得唐玄宗及百官的赞赏,特别是一向对杨洄多有意见的姚崇张九龄等人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东院不大,呈四方形摆了十张桌子,除了杨杰他们几人,其他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三品以下者,根本没有!
“杨兄,看来驸马爷还真是给你这个族兄弟把面子给足了。”文远望毕竟是刺史府出身,这些人的身份他倒是能猜测个七八分,他自知他们兄弟要不是沾了杨杰的光,恐怕也进不得这东院。
“呵呵,想想我还是小的时候见过堂兄一回,转眼已过已是十多年了,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我。”杨杰心里甚至有点感激他这个十多年未曾相见的族兄。
“大哥,我怎么没见过杨洄哥哥呢?”杨玉环手持一把团扇,掩着面目,这是未出阁女子的规矩。
“那时候你才三四岁,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我记得有一次和族兄一起去抓蛐蛐,你屁颠屁颠地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着,一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哭得稀里哗啦的。”杨杰回忆着过去的往事,脸上带着微笑。
“难怪我不记得了呢。”杨玉环恍然大悟,三四岁的时候发生的事,任谁都恐怕记不住。
第二十九章 七夕豪门宴 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