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平候略迟疑了一下:“臣确有此意,只是……我那儿媳妇……”
太后呵呵笑起来:“哀家也当过娘,知道当娘心中的苦,我瞧着晟儿那孩子不错,前几日御林军统领被虎威将军砍了,现如今御林军群龙无首,就让晟儿来补这个缺吧。”
“太后,晟儿他年纪尚小,而且从未在朝中任职,一上任就担此重任,恐怕……”
“恐怕什么?”太后忽然打断他的话,深吸口气,对身边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屋内的下人都走了个精光,太后这才重新看着武平候道:“侯爷,这些年你将应家的人能带的都带去战场了,是想此生都不回京城了吗?”
武平候愣一下:“臣自然会让晟儿成亲生子,生下的孩子也会留在京中。”
太后忽然冷笑了一声:“哀家在侯爷心中,就是如此疑神疑鬼的人吗?”
“臣不敢!”
“不敢?”太后摇摇头,“当年你留下晟儿,现如今又要留下晟儿的孩子,这难道不是特意为我留下个人质在手中的意思吗?”
武平候忽然不说话。
“我与阿瑾当年姐妹感情甚好,她的夫婿,我又有什么信不过的?”太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直呼其名,“应庆平,我当年连最喜爱的妹妹都做媒嫁给你了,就认定你是我这一生最信任的人,现在,我手上何必握着你的家人当人质?”
武平候看着太后久久不语,良久,他起身行礼:“臣,多谢太后信任。”
“你是还在怪我是不是?”太后语气忽然缓和,“你一直觉得,阿瑾是被我害死的是不是?”
武平候神色如常:“臣从不敢怪罪太后。”
“不敢怪罪?”太后冷笑一声,“阿瑾死了不到三个月,你就带着儿子上战场去了,连我面都不肯见,这不是在怪我又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