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说是几个守军将领也十分靠得住,便父子二人一同回来了。
这消息一传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应灼的妻子李氏。
她都三年没见到丈夫了,一早接了信说这几日回来,便花费了好几日洒扫庭院,就等着丈夫和公公一起回门来。
她今年刚刚三十七,而是都二十岁了,夫妻二十多年,和丈夫见面的日子加起来估计都不到一年,平日里又要伺候八十多岁的老糊涂安国公,又要带儿子。
好在李氏家教极好,人有勤勉,加上应灼平日里没在府中倒也没有苛待妻儿,家中仆妇小厮之类的一应俱全,文先生武师父也给请了最好的,将儿子应延晟教得也是知书识礼,孝顺懂事。
应家素有忠义之名,朝野上下口碑也是极好的,只是他们总说武平候性格太过刚硬,遇事不懂转弯,也亏得是娶了太后妹妹安瑾又加上常年在边关,屡有战功,所以一直被太后视作心腹。
如若不然,以他那性子,怕是要把朝中权贵都得罪个干干净净。
季婉茹去国公府之前也是把她这位外公的性子了解得十分透彻的,由此也感觉得到,安太后似乎是真的从骨子里疼爱她这个妹妹。
不止帮她养女儿,连她的丈夫,外孙女,都是无底线地宠爱着。
反观这个武平候,虽然说自从妻子死后并没有再娶,人们都说武平候痴情,一生只钟情于一人,但却对妻子留下的女儿不闻不问,那莫不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祟?
季婉茹读过不少古书,对传说中保家卫国的英雄人物也是十分崇敬的,对于武平候刚正不阿的性格倒是佩服,但对自己亲生女儿不闻不问这件事她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饶是如此,她觉得这毕竟是个历史遗留问题,究竟孰是孰非也不好由自己这个隔辈的小辈去兴师问罪,这该尽的礼还是得尽,所以便让手工绣坊赶工做了两套软猬甲出来,打算送给外公和舅舅。
这软猬甲制作的金丝和千年树藤还是她无意中发现的,不过数量不多,不能批量生产,拿出去送给武平候这种每日刀口舔血的将军还是非常实用的。
一切准备就绪,季婉茹和皇甫伦夫妇二人一人一个礼物便上门拜访武平候去了。
虽然季婉茹在应家是晚辈的身份,不过出嫁从夫,她如今是端王妃,除却安国公本人,因为受皇家恩宠地位斐然以外,其实他们夫妇二人的身份比这府中所有人都要高一截,所以进国公府自然是不需要通报的,完全可以长驱直入。
当然,门子早一溜烟跑进去通报了。
不过他们显然来的不是时候,刚到国公府客堂就听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不,我不同意,我嫁给你二十二年,孝顺长辈,抚养幼儿,现如今晟儿大了,你却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你让我一个人如何自处?!”
季婉茹和皇甫伦站在客堂门口,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这京都的传说竟都是真的,武平候竟然要让唯一的孙子上战场去,这李氏再好的脾气又怎么能忍得下来?
就算是季婉茹,都忍不住对此皱起了眉头。
如此欺压一个女人,这武平候父子做得也确实是过分了一些。
“侯爷,将军,端王殿下和端王妃来了。”从门子处接了消息的小厮也是站了一会儿,见皇甫伦他们都到了,没法子只能打断了屋内男女主人的对话。
屋内一时噤声了,武平候的声音响了起来:“还不快请进来,到现在才通报,像什么样子?!”
小厮赶紧跑出来迎接皇甫伦夫妇。
二人又是确认了一下眼神,只装做是没听到刚才那一段,便跟着小厮进客堂去了。
武平候父子赶紧上前见礼,皇甫伦笑道:“侯爷不必客气,本王算起来是侯爷的外孙女婿,是小辈,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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