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佑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接着,就听韶然的话继续传来:“……是故意何我们一起吃饭的?”
羌佑:“……”
“大抵是这个意思吧。他故意想要散播你昨日擅自离校的事情,而且话语间,还有意暗示我们在上课时多注意你。只是不知他目的为何。”
“为什么?”韶然张大了嘴,神情中全是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怎么看不出来?”
羌佑复杂地看了他几眼,似乎在打量着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昨日我虽不在校,但我听了他的言语,第一感觉就是他在添油加醋。什么叶老师还亲自去你的房间,这可能吗?”
“这个……”好像还真有可能……韶然总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就没有开口。
“你在想什么?”
羌佑突然靠近,还未脱稚气的脸庞停在了矩他一尺的地方:“你是想替他说话吗?他的话听上去没有毛病,可每句话中都带着些未知的成分,非常易于引起他人的兴致。来到学院的第一天就成为众人的关注点,你的压力必定会非常大。”
“所以呢?”韶然只觉得他说话好难理解,干脆直接问道。
“我姓石,字羌佑。今后的三年里将与你同住。”羌佑认真地对着他讲道:“你若被推到风口浪尖,我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韶然抬起手,就在石羌佑以为他将有些什么表示之时,只见韶然用手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应道:“好啊。”
“……”石羌佑盯着他,好像在思考选这样一个合作伙伴是否是明智的选择。
之前看他露出沉思的样子,以为他已有所察觉,不成想竟然什么都不懂。
而小韶然此时陷入了纠结。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为什么羌佑说牧缭那样做是故意的?
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吗?他完全看不出来牧缭是故意的。
有时候,懵懂时期的孩童,总是有一套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简单得宛如一张纸。
韶然作为家中独子,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而石羌佑则不然,他出身平凡,从记事起便每日识字认文章。空山阁只收七岁及以上的学子,在七岁之前,他已经在其他的小学堂读过了很久的书。
不过……
韶然又挠了两下头,莫名其妙地说道:“我总感觉你好急切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急切吗?”石羌佑的身形有些僵住了,“我……第一次,主动……主动找人谈事,可能,有些着急吧。”
“你没事吧。”韶然关切地问道。
石羌佑脸一红,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你就说答不答应好了。我身骨不适宜练武,回头,回头我要是遇到麻烦,你多帮帮我就行了。”
“哦——”韶然恍然大悟,“绕了半天,不过想结交做个朋友嘛。可以啊,完全没问题。”
谁说和他做朋友了!石羌佑不欲和他多说,道了句要开课了,就连忙推门离开了。
韶然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说错了?
只是,就连遇到麻烦这事都要找自己,莫非羌佑特别能惹事,才会连这点都要特意来说?
想了半天,他便决定不再去浪费脑力,收拾片刻也推门出去了。这人真是难以捉摸,又说自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还要自己出面帮他摆平麻烦,怎么样都解释不过去。
突然,韶然恍然大悟:一定是他没想到这点,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