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傲霜无语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讲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在这里等着我。”
韶然连忙侧身让到一旁，好让叶傲霜进到屋中。
“……你睡了多久了？”叶傲霜在四个床铺间的小桌前坐下，招呼韶然做到自己的对面，犹豫片刻问道。
“回老师，我从回来就一直在睡。”韶然乖巧地坐下应道。
叶傲霜不欲和他多做计较，就开门见山地讲道：“那常湘轩，你是如何认识他的？说来听听。”
韶然刚想张口应答，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叮嘱自己，最好不要说出暗器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我……只在路上碰到过他一次，聊了两句。”
叶傲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建议你不要与那常湘轩靠得太近。”
“常家原先并非大家。然而在这代，常家长子常湘轩才学异常出众，手段层出，才学超人。他现今辅佐于常家家主左右，常家近年来与多家交好，迅速崛起，靠的便是这位长子的才谋。”
“可以说，常湘轩是常家下一代的顶梁柱，常家家主之位他也十拿九稳。”
韶然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却还是疑惑叶傲霜为什么要与自己说这些。
这些事情，他在外耳闻不多，只是寥寥听过三两句。此次经他一说，印象倒是清晰了不少。
叶傲霜接着道：“成教，你想如此出众的一个人，几乎是凭他之力将常家全力带起，常湘轩的手段必然又准又狠。”
“我不知他主动接近你有何意图。但令尊家的产业对于常家也是极其重要，你最好与他保持距离。相交这种事，交给令尊足矣。”
韶然终于听明白了。叶傲霜苦口和他说这么多，大抵是怕常湘轩对自己不利。他就点了点头：“多谢傲霜老师指点。”
不过韶然内心总觉得，虽然常湘轩以如此理由接近自己合情合理，他真正目的应当不是这样的。
那会是什么呢……？
或许是和自己交朋友吧。韶然如此思考着，自己也觉出好笑来，就不再多想了。
然而叶傲霜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突然话锋一转：“你今日擅自外出，去何处了？”
韶然被他的突然开口吓了一跳，老实地答道：“后山。”
“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叶傲霜用手指敲着桌子，严厉地盯着他，容不得他说半句假话。
韶然支吾了片刻，想到了怀中的果子，就佯装不好意思般，慢慢地从怀中拿出两个艳红饱满的红果：“我今日来时，看到这果子已经熟透，便起了偷偷摘上两个的心思……”
叶傲霜挑了挑眉，认出这确实是后山树上的果实，语气便松了几分：“原来如此。这果实成熟时会变红，有轻微毒性，味酸，最好莫要食用过多。”
竟然知道得这么全面。韶然十分惊讶，傲霜老师莫不是自己吃过？连毒性都能尝出来，也太厉害了！
叶傲霜只看那表情就能猜到他的心思，只是皱了皱眉，冷声道：“以后凡是未经允许，一律不许擅自离开空山阁，你可知晓了？”
韶然忙不迭地点头。第一次溜出去就被抓包了，他的运气真是背啊。
“念你初犯，就不多追究了。明日上课会统一分发练习用的铁剑，教导握剑姿势和基本动作，你在课后，去广场上多练半个时辰。”
韶然趴在桌子上可怜地望着他，被叶傲霜直接无视：“入座便要坐好，这等样子有失礼仪。”
说着，他站起身：“记住我说的话。早些入睡，明日的操练会很劳累的。”
“老师慢走。”韶然站起身向他抬手告别。
叶傲霜就径直离开了。等走了十几步时，感到韶然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就无奈地回头隔着夜色传音道：“你还有何事？”
“啊？”韶然愣了愣，“您不是和我说，送别人要注视到人的身影消失吗？”
“……”叶傲霜不再说话，转身就大踏步地离开了。
路过客卿的住所时，他抬头，望见常湘轩正手持墨扇，站在窗前望着夜色。看到他路过，笑着向他抬了抬手。
叶傲霜例行公事般地点了点头。待走远后，再回头，常湘轩房中的灯火依旧明亮无比。
他的面上闪过寒芒，转身去了家主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