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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落魄的约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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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自己会把剑刺出去?

    是他的错!

    他以为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大叫?

    可是,自己为什么把剑捅进了对方的心脏?

    必须要纠正!

    中校右手用力拔出指挥剑,剑尖上,残留着人体里面的血液。

    该死,自己无端杀了一个无辜平民!

    中校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剑刺进了一个平民的身躯。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挤出来一样。

    部下们跑了过来,有人抓住自己的长剑,试图把长剑拿走。

    中校松开紧握长剑的右手,对正在开门的部下说:“快,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奥摩休心脏停止跳动倒在地上,暗暗闭着眼睛冷笑。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监军处的人前脚刚走,中校后脚就把无辜平民刺死在门前,看你敢不敢再把死掉的平民曝尸门外?

    不出奥摩休所料,伸手摸他的脖动脉和心脏的士兵压低声音说道:“长官,他死了。”

    来了,自己会怎样被处理?这个是非常关键的时刻点。

    一般而言,监军处的人刚走,犯事的军人会合起来隐瞒罪行。其中的心理,大约就和平民犯事的时候心存饶幸一样。

    “拖进来!先拉到柴房里面去。”

    再次如同奥摩休所料,中校反应了过来,吩咐手下赶紧把奥摩休拖进院子。

    “长官,柴房里面关着夜晚守岗的军犬。”

    “该死!去人,安抚那两条畜生,别让它们叫。帮这个小子绑上石头,扔进花园后面的糞池里面。”

    奥摩休听得头皮发炸。

    糞池?你是认真的?你真是天才!

    糞池本身就臭,将他奥摩休绑住石头扔进去,过了几天也变在了肥料,还不会被别人发现。

    “长官,那不行,糞池里的尸体沉不下去!”

    “你怎么知道?”

    “……”

    “那怎么办?”

    “扔进下水道。”

    “对!下水道好。”

    奥摩休感觉有两个人抓住自己的手脚,抬着自己快速奔跑。

    远远的,中校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小家伙会突然大叫?”

    走走停停,被搬运了好阵子,奥摩休听到了撬重物的声音。

    “等等。”

    “怎么了?”

    把奥摩休搬来的只有两个人,但还有第三个负责瞭望放风。这个时候,第三人似乎起了异心。

    “我们如果这样做了,是不是成了中校的帮凶?”

    静。

    但这代表着思考。

    奥摩休轻轻睁开一丝眼缝。

    三个士兵在沉思,可能,他们的良心正遭受谴责,又或者职业品德催使他们反醒。

    “要不……”

    “不要要不!把他扔进去。现在战争时期,平民的伤亡不计其数。现在失踪一个人,城卫军和监军处根本没有精力理会。”其中一个士兵定下了决心,“记住,战争带来死亡。至于死亡如何诞生,那是政客想的事情。”

    三个士兵迅速达成共识,奥摩休被抬起,扔进下水道。

    没入黑暗的一瞬间,奥摩休自由了。真正的自由,来自于真正地掌控自己的任何行为。

    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奥摩休眼帘间,覆盖在奥摩休脸上的液态金属蒙住了他的鼻子,6根锁链像蜘蛛的6根腿站立在不高但幽暗的下水道里。

    奥摩休平躺在下水道中间。

    心脏被赫斯莱娜复苏,意识为之一清。

    外面的士兵离开,奥摩休轻轻推开下水道井盖,从中爬了出来。

    锁链腿快速而且安静地运着奥摩休跑到小楼边缘。

    第一层是大厅,只有几个仆人正在准备午餐。

    午餐桌上没有多少食物,每具餐盘上只装着分切好的面包。

    奥摩休悄悄地伸出2根锁链,固定在上方第二层窗户边缘,然后身体升上去。

    第二层分隔了好几个房间,但没有人。

    第三层有人,但不是约翰。

    直到第5层,奥摩休发现了一个坐在书桌前的身影,有点像曾经见过的约翰。

    “叩叩。”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不等约翰呼唤,径直推开。

    “约翰大人,您的午餐被送餐人打翻了。请问您还要吗?”

    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仆托着一块面包,面包旁放着一个杯子。

    坐在书桌前的约翰举起右手,点了点自己面前的书桌桌面说:“放在这里。”

    “我们为您重新准备了一杯干净的水。”

    约翰右手裹在披风下,左手拿着一页书,眼睛定定地阅读,没有看女仆。

    “我不奢望你们能给我更多的食物,但是清水的话并不稀缺,你们有能力提供。”约翰说着,抬起头,“为什么连清水都这么吝啬?”

    女仆夷然不惧,她并不温柔地把托盘放在书桌上,退后两步说:“给你提供的食物是我家大人命令的。我们只是执行大人的命令,多一点都不行。如果你有其他要求,可以向我家大人提出。”

    “好吧。谢谢,女士。请你离开。”

    约翰静静地对女仆说。

    他的脸上,络腮胡子长久没有刮,花白的颜色乱糟糟地染满了他的脸庞。他的右手裹在披风下,包扎着黑斑累累的绷带。他的嘴唇干裂,干燥在他宽厚的嘴唇上犂一道道血痕。

    女仆走了。

    约翰低下昂起的头,伸出手,将半个巴掌大的、在地上滚过的面包,连同上面的灰尘,缓缓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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