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元靈頓時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復。
千余條滿是魚籽的小魚，算下來，不也有數百萬魚籽……
“圣祖，這不一樣啊……”
元靈還是有些不忍。
“小靈，弱肉強食，我們吃下數百萬魚籽，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那巫族強橫，屠殺數百萬人族，又與我們有什么區別呢？”
重華面無表情看著洪荒，沒有動怒，也沒有笑，誰都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但他卻還是在這個問題上沒有扯開話題，至少表明了他還在關注，只是，他沒聽到令他滿意的回答而已。
看著面無表情的重華，元靈忽然覺得他那么陌生。
“圣祖，在你眼里，這世間，沒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么？”
“有啊，你們幾個。”
重華還是沒動。
“那其他存在呢？他們，都是螻蟻么？”
“我造化這一切，然后在里面選擇了你們。我并不是把他們當螻蟻，而只是，你們比較重要一些。至于它們，只能說各有各的命。”
“命？圣祖，在你眼里，誰的命，才算是命？”
歸墟之上的重華，迎來了元靈的第一次質問。
“你是高高在上的圣祖，一直都俯瞰著洪荒，俯瞰著眾生。在你眼里，可能，所有的悲歡離合都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們，畢竟身處洪荒之中，每一次失去，都將讓他們刻骨銘心！”
元靈忽然像是懂了重華的用意，有些憤怒，又有些傷感。
大道無情，絕不是說說而已！
圣祖作為一切的起源，他根本沒以自己的喜惡作為洪荒發展的根據，而是定下了無情的規則，讓洪荒按照自己的規則在更迭！
他真的就像一個旁觀者，像一個沒有悲喜的仲裁者！
“小靈，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叫做什么嗎？”
重華終于動了，他轉過頭來，看著元靈。
“師父……”
盤古連忙擋在元靈的面前，甚至直接跪下了！
他很害怕，很怕他的師父動怒，將元靈抹滅！
元靈質問圣祖，沖撞了圣祖威儀，就算是盤古，也不敢替她求情！
“小古，你愿意擋在小靈面前，而小靈愿意為了這數百萬人族的性命質問我，其實，這都是好事……”
重華終于微微一笑。
“無欲無求，便沒了樂趣，有了偏愛，有了喜惡，便才能算有了完整的心境！”
“道無情，人有情，此乃至理！”
重華看著洪荒，教導著他們，隨后，他忽然問了一句：“要不，隨我去洪荒再走走？這一次，我們不做那旁觀之人！”
“真的嘛圣祖？”
“好啊師父！”
元靈盤古連忙回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