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臣的手攥得咔咔響。
——憑什么?
“大哥哥……”
笑笑擔憂地開口。
陳臣吐出一口濁氣,面色有些蒼白。
“大哥哥,你沒事吧?”
“嗯,沒事。”
陳臣終于是平靜開口,隨后他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謝謝笑笑,這么晚還趕過來。”
聞言,笑笑的眼睛笑成兩個小月牙,“哎呀,這是我應該做的啊,如果阿南刻非要逆轉時運的話,我就會降下處決——”
說到這里,笑笑的神情嚴肅起來:
“我有懲戒的權力和實力,大哥哥要相信我。”
“嗯,我一直相信笑笑的……”陳臣頓了頓,“但問題在于,已經停不下來了……”
“還有半個月,不是么?”
笑笑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沮喪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
笑笑將頭低了下去,語氣十分失落。
“你說什么對不起啊……”陳臣好笑道,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笑笑下意識在陳臣的手掌蹭了蹭,隨后才道,“我沒辦法阻止,阿南刻獻祭神軀留下的刻印太強,即使是我也沒辦法消除影響,最多最多,我能多為人類加注一些幸運……”
“但你知道的,【時運】不可違抗,我能做的也就是這樣了……真的對不起。”
聞言,陳臣的動作一頓,月色之下,他看到小姑娘不安地攪著自己的衣角;
陳臣安靜了幾秒,嘆了一口氣,隨后半蹲了下來,抬頭看向笑笑:
“謝謝你,笑笑。”
“這樣就夠了。”
“我們的命運最終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這很好;為了這場戰斗,我們人類已經準備了很久——就這樣,就很好。”
陳臣的目光直視著笑笑。
與此同時,東方大陸統戰局的最高建筑內,一個身穿筆挺軍裝的寸頭男人安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統戰局的最高建筑接近百米,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男人的旁邊,是換下來的西裝;時隔十年,蘇寒山再一次穿上了這身軍裝。
蘇寒山伸出手,手指上布滿一層厚厚的繭子,他伸出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勾畫著什么;
那是一條彎曲的曲線;
那是穿越生命之城的河流——【梅河】。
月光之下,梅河閃爍著瑩瑩光芒,而在梅河的岸邊,另外一條暗色的曲線也緩緩浮現——
那是一支長長的、行進著的隊伍!
隊伍之中,有身穿軍裝的軍人;
有身穿黑色風衣的檢察官;
有身穿神秘服飾屬于世家大族的強大異能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行走在梅河的一側,在夜晚上行軍;他們神情肅穆、紀律嚴明——
人類在迷霧環伺中,生存了千年;
也許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總會有人選擇在黑夜行走,總會有人守護在前線。
陳臣看向笑笑,微笑道,“好了,時間到了——
“我也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