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狗,我們去學院。”
陳臣嗖地一聲拎起了黑貓,對著圍著自己轉圈的珀斯招呼道。
“汪嗚汪嗚!”
珀斯再次嗷了幾嗓子,一雙睿智的狗眼緊緊盯著陳臣手中的黑貓,碩大的狗頭也湊了過來,磨蹭著黑貓柔軟的毛發。
“喵嗚!”
一聲尖利的貓叫聲傳來,卡俄斯化作的黑貓毫不客氣地給了蠢狗幾爪子,抓的蠢狗是嗷嗷叫個不停。
珀斯委屈巴巴地看了陳臣一眼。
陳臣無奈地安撫性地摸了摸蠢狗頭頂手感上乘的毛發,說出去的話卻顯得絲毫沒有感情。
“別犯蠢,趕緊變。”
珀斯鼻子聳了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正要再撒會兒嬌,卻看到陳臣43碼的鞋底即將來到自己的狗頭!
珀斯身體一緊,暗紅色光芒從身體奔涌而出,隨即,看起來智商不高的二哈頃刻間變成了一只威風凜凜的地獄犬!
地獄犬微微伏低身體,蛇蝎構成的尾巴揚了揚,討好地示意陳臣上去。
陳臣一手提溜著掙扎的黑貓,動作敏捷地爬了上去,珀斯化作的地獄犬腳爪踏在窗戶的邊緣,最終彈射了出去。
巨大的羽翼展開,在虛空之劃過一道痕跡,頃刻間,就帶著陳臣飛向了高空。
虛空之上,下方的一切,房屋、行人、車輛,都化作一個個彼此相連或者分開的小黑點,冬日的寒風吹來,陳臣將自己的臉埋在了珀斯的毛發之中。
巨大的翅膀在天際劃過,間或有一兩個小孩看到天邊劃過的一線痕跡,皆是神情激動地指向天空,向自己的父母亦或是同伴說——
“看,天上有什么東西在飛!”
等到同伴抬頭望過來,珀斯已經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寒風呼嘯中,陳臣的意識越發清晰:
他不會回避即將到來的命運——
【逾越之潮】的再度來襲。
他會和阿南刻再一次會面,只是這一次,雙方都開誠布公。
陳臣可不是什么圣人;
想到這,陳臣甚至嘆息了一聲,心情復雜。
一尊神靈可以為了人類獻祭掉自己的神身;
但身為人類的自己卻并不愿意顯出自己的身體,讓卡俄斯接替從而幫助人類度過這次難關。
陳臣抿了抿唇,旋即,勾勒出一個沒有什么情緒的笑容。
嗯,他做不到大公無私;
他不接受自己淪為傀儡,失去記憶;
更重要的是,冥冥之中,陳臣總覺得,也許這條所謂的最貼近希望的道路并不能挽救人類于大廈將傾——
陳臣的理由基于三點:
一,福爾圖娜出手干預了阿南刻的計劃,陳臣并不相信祂這樣做僅僅是出于自己和笑笑之間的關系,真神的【懲罰者】絕對不可能因為與人類結下的淺淡友誼,而濫用自己的權柄;
二,讓卡俄斯接管自己的身體操作【樂園】,這也僅僅是阿南刻推演出來的最接近希望的那條道路,但事實上,阿南刻設定好的命運軌跡也是可以被打破的不是嗎?與其將人類的未來交給一個動機不明的神靈,至少自己到最后關頭,絕對有與人類共存亡的勇氣。
換句話來說——
卡俄斯若是失敗,祂也只是會抽離出自己的身體,回歸真神的身軀;
若自己失敗,自己會和大家共擔死亡。
至于第三點,陳臣抿了抿唇,將自己的臉從珀斯柔軟的毛發中抬起——
三,只是自己的直覺罷了。
但——
這第三點,卻給了他最強烈的支持。
珀斯的身形緩緩下降,形制古樸的校牌出現在陳臣的眼前:
【東北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