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臣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笑笑抓住了陳臣的衣袖,陳臣動作頓了頓;
站在面前的小姑娘依然笑的眉眼彎彎——
“大哥哥,在你找到你遺失的記憶后,會有人告訴你我是誰的;但如果是讓笑笑自己來說,答案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笑笑。”
“嗯?”
陳臣眉梢浮現疑惑之色。
笑笑的小手摸了摸大黃頭頂柔軟的皮毛,隨即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笑笑永遠都是笑笑,就像,大哥哥也要記住,陳臣就是陳臣,不會是任何其他的人,或者——”
笑笑頓了頓,陽光映在笑笑瓷白的臉上,“——或者,神。”
陳臣瞳孔微微一縮。
而陳臣身旁的杜克威爾也神情微變,下意識向前了一步,與陳臣并肩,看向眼前說出【神】的小女孩。
笑笑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哈嚏!”
興許是現在的溫度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還是太低,在打完噴嚏之后,笑笑的小身板還抖了抖。
見狀,陳臣還是忍不住問道:
“笑笑等很久了嗎?還是趕緊回去吧,萬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雖然從現在來看,笑笑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小孩,但看到小姑娘凍得紅鼻子打噴嚏的樣子,陳臣還是忍不住開口。
笑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小塊粉色的絹布,揩了揩鼻涕,隨后才甕聲甕氣地說道,“沒有等很久,謝謝大哥哥關心。”
將絹布再次收好,笑笑才抬頭看向陳臣,以及身后神情戒備的杜克威爾,笑笑眼神在杜克威爾身上停頓了幾秒,最終又嘀咕著什么——
“蠢蛋、笨家伙”一類的詞語。
杜克威爾揚眉,心頭暗忖,這個神秘的小女孩是在說自己笨嗎?!
笑笑收回視線,正色道:
“大哥哥抓緊時間吧,b370號迷霧之門內,有你拾取遺失記憶的契機。”
陳臣喉結滾動了一下——
笑笑直接說出了b370號迷霧之門,再次證明笑笑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神秘存在!
“那道門里面有什么?”
“抱歉,我不能說。”
笑笑搖了搖頭,神情苦惱,隨即咬了咬銀牙,“即使是我,也要受【命運】規則的束縛!”
——即使是祂,在面對阿南刻獻祭自我增強的【命運】時,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
甚至,笑笑都無法說出阿南刻和卡俄斯的名字;
甚至,即使是此前得到過阿南刻饋贈的杜克威爾記憶中,關于阿南刻的記憶也被“抹去”。
“笨蛋。”
對于獻祭自我組織這一切的阿南刻,笑笑只能在心中這樣給與祂評價。
但除此之外,笑笑卻什么也沒說。
祂不贊同阿南刻的做法;
但并不意味著阿南刻在做所謂錯誤或者邪惡的事情。
這確實是在所有的可能中,最貼近希望的那條路,只是這條路,對于一些人,太不公平。
……
“大哥哥,我之前送給你的紙船還在么?”
陳臣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紙船遞給了笑笑。
笑笑伸手接過。
笑笑小手攤開,紙船停在笑笑的掌心處,隨即,笑笑將額頭輕觸紙船,開口道:
“【點豆成兵】”
旋即,紙船飄落在地,落地的瞬間,紙船的紙張緩緩打開,紙張揉皺展開的聲音響起,隨即,紙張開始了不規則的變化,兩柄長刀從紙張的左右兩側延伸而出,腹部,大腿,頭顱,小腿——
一個和陳臣身形別無二致的紙人出現在陳臣和杜克威爾兩人面前!
紙人陳臣抬起臉,看向眼前的陳臣,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