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臣看向天空大片大片的藍和白——
這一幕有些熟悉。
陳臣撇了撇嘴,有些無奈,這種熟悉的感覺在他和凌天賜交手的時候也曾出現過——
刀劍相交、日月交替的時候,陳臣總覺得以前好像也有這樣一個人和自己交手對戰。
陳臣任由自己疲憊的思緒蔓延——
是誰呢?
安可、安獅?
奧克林大哥?
不太像杜鴉……
阿里瑞亞?
不對,那應該是一柄鋒利而輕巧的武器……
會是誰呢?
自己認識的人并不多,能這樣陪著自己不分晝夜訓練的,應該是朋友才對。
陳臣無意識地將一根草叼在嘴中,旋即輕輕閉了閉眼,不知為何,他覺得眼睛忽然有些干澀。
一旁,凌天賜的聲音響起,有些悶:
“我還以為剛才有機會擊敗陳哥呢……”
“那是陳哥故意露出的破綻啊——我還以為自己有點進步呢,一直耽誤陳哥的時間訓練……”
凌天賜低喃道,聲音有些失望。
陳臣笑了一下,“只是三天呢,你已經有很大進步了……”
凌天賜先是看了一眼陳臣,隨后嘴一撇,“陳哥肯定是在安慰我……”
陳臣誒了一聲,認真道,“沒有,雖然那個破綻確實是我故意漏出來的,但是無可否認的是,你進步地很快,在那種攻勢下,沒有更合適的方法,所以我才選擇故意出現破綻,讓你調轉攻勢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陳臣的表情很是溫和——
他甚至在想,也許那個和他對戰的人也是這樣,雖然訓練很嚴苛,但他總會適時點出的他的進步之處,讓他不至于喪失信心。
“真的嗎?”
凌天賜有些不確信地問道。
“真的。”
“嘿嘿。”
凌天賜先是傻笑了幾聲,隨后抱起在草地上的小貓,將小貓高舉著,心情大好,“小貓崽,你聽到了嗎?陳哥說我有進步!”
陳臣好笑地搖了搖頭。
小貓崽被凌天賜抱著上下顛了幾下,小貓頓時發出呼嚕呼嚕聲,爪子也在空中掙扎了幾下,似是不太喜歡被抱起來。
掙扎了兩下,小貓從凌天賜懷中跳了出來,輕巧地落在地面上,舔著自己雜亂的毛發。
慘遭小貓嫌棄,凌天賜也不灰心,看向身邊同樣躺在草地之上的陳哥,凌天賜開口道,“明天,大家就要走了嗎?”
聞言,陳臣嗯了一聲,口中叼著的小草晃蕩了幾下。
“……嗯。”
凌天賜嗯了一聲,表情雖然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堅定地說道,“陳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我們的戰船,還有,我也會管理好延吉州和【遠洋新都】的駐地,嗯,杜鴉哥的商業新區我也會定期與商戶聯系,還有,莫麗娜將軍那邊,要搞好關系……”
凌天賜一件一件細數著自己要注意的事情,表情嚴肅,語氣陳懇而認真。
陳臣安靜地傾聽少年的話語,時不時點頭——
明明都是17歲的少年,但這一刻的陳臣散發的全身信賴和鼓舞的氣息卻讓凌天賜由衷感到親近,就如同陳臣所想的【刀劍識人】,他認為使用八面漢劍的凌天賜是值得信賴的人一樣;
凌天賜同樣認為在刀法、劍意、戰術上都至臻完美的陳哥,擁有著令人信服和追隨的氣度。
刀劍本為一家,這是屬于刀劍者的默契。
想著,凌天賜還是看向陳臣,半晌才猶豫著開口,“陳哥還有大家,一定不要忘了我,我會給大家發通訊的……”
陳哥好笑地點頭——
這句話他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好,天賜。”
——雖然凌天賜已經問了很多遍,但陳臣并不介意再回答、確認一遍。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