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不出所料的話,這場選拔賽真正的對手只有一位。
想到這,凌天賜不由自主地將目光再次投向了主席臺的側方向,也就是陳臣所在的位置。
他很期待這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前輩看到自己的實力后會是什么反應。
可凌天賜注定要失望的;
若挑戰的前輩是其他人的話,說不得此刻凌天賜已經看到了或賞識或戒備的目光,但此刻,他看到只有——
陳臣正襟危坐,雙目直視前方,而此刻陳臣的手上捧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漢堡一類的東西,過了幾秒之后,陳臣低頭咬了一大口,隨即再次死魚眼目視前方。
…………
淦,這所謂的前輩到底是看不起他,還是天生反應遲鈍啊?
凌天賜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但陳臣根本沒注意到這點,因為此刻有另外的存在在吸引陳臣的注意力。
陳臣瞪著一對死魚眼,大口大口咀嚼著漢堡——
嗯,這個漢堡不太一樣,面包胚較之東方大陸,似乎口感更為韌勁兒,但在保留韌勁兒的同時,犧牲了細膩的口味,只能說無功無過;
但由于靠近大海,漢堡的肉餅并沒有用常見的雞肉、豬肉以及牛肉,而是采用鱈魚和鮮蝦,口感比較清甜;
除此之外,漢堡之中的配菜除了生菜片和番茄之外,似乎添加了另外一種清脆的蔬菜,配上一點點胡椒粉和羅勒,口感十分豐富。
當然,除了漢堡的口感不太一樣之外,漢堡附贈的紙巾之上也有特別的東西:
【陳臣,你忘了很重要的東西,但囿于命運規則的束縛,我沒辦法直接告訴你。】
【你可以懷疑我說的是假話,但是從那幾天的接觸來看,我不相信你一點對過去的印記都沒留下,那家伙的眼光一向不錯。】
【赫爾墨斯】
【注:你可以不相信我——畢竟想讓一個總是很謹慎的小家伙相信欺詐之神是很困難的事,但在我看來,讓你忘記一切是不公平的事情。】
陳臣面無表情地吃完最后一口漢堡,將垃圾放入包裝漢堡的紙袋子之中,隨后,陳臣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太陽穴位置,此刻的陳臣額頭青筋暴起,太陽穴高鼓——
仿佛有人用一根鐵棍直接插入陳臣的大腦攪動一般,陳臣只覺得頭疼欲裂,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順著自己意識復蘇,但很快又被疲軟的意識深陷泥潭,讓陳臣除了一種要被割裂式的疼痛之外,頭腦一片空白。
——赫爾墨斯什么時候將附贈的紙巾寫上這些字跡的,陳臣并不知道;
陳臣現在唯一能確認的是,自己真的忘記了什么東西。
這些天來的心緒不寧,與這些被忘掉的東西有關。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臣眼神一片暗沉,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