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柯長嘆了一聲。
教堂內的身著白裙的少女提著馬燈腳步遠去,不知疲倦地穿行于偌大的教堂內,點亮一盞盞油燈。
“我最先看到花青的時候,她還只有七歲,”摩柯語氣平靜,微長的雙眼之中一片暗沉,“她躺在甲板上,渾身赤裸,手腳上都是鎖鏈,臉色已經發青,沒有生息,而花青旁邊圍著一群海盜——”
剩下的話摩柯沒有說完,但渡迷津的拳頭已經緊緊攥了起來,海上風吹日曬的生活注定缺少女人的足跡,這也是為什么海島上最發達的產業除了拍賣場、酒館,就是妓院。
但有些惡心的海盜,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在船上的時候,性欲騷動,就會劫掠海上的船只,甚至——
到某些小型海盜上虜獲女人。
但能對七歲的孩子下手,甚至到奸尸的地步——
“一群畜生!”
渡迷津啐了一口,關節攥緊發出咔咔響聲。
摩柯深吸了一口氣,靠在走廊的墻壁之上,他低垂著頭,似是不忍回憶,“我把花青帶了回去,本想好好安葬她,但不知為何,變故突生,我從一道迷霧之門之中帶回來的【神柩】忽然破裂開來,主動與花青的身體相融合!”
——【神柩】?
渡迷津和吉吉克爾對視了一眼。
“這道【神柩】與我的屬性不合,因此我沒有在意,但沒想到【神柩】與花青相融之后,原本已經死去的花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身體上的傷痕消失一空,與此同時,也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后來,我將花青帶回了駐地,希望她在駐地內好好地成長,但沒想到的是,在花青十四歲時,她離開了駐地,我找到她時,就是在這所教堂內。”
摩柯嘆了口氣,三人順著走廊向前走。
吉吉克爾沉吟了一下,問道,“這座教堂是什么時候修建的?供奉的是哪位神靈?”
“時間我就不記得了,供奉的是哪位神靈嗎,嗯,大概是——”
“【命運女神·阿南刻】?”
“【命運女神·阿南刻】?”吉吉克爾詫異道,“我以為會是司掌治療一類的神靈呢……”
摩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成為治療師的花青要回到供奉【命運女神·阿南刻】的教堂。
“花青覺醒的時候也是在十四歲嗎?”
渡迷津問道。
“嗯,”摩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花青在十四歲覺醒了治療異能,或許是被【神柩】改造過的原因,花青的身體對光元素、木元素的親和力強到難以想象,不到兩年的時間,花青的治療能力就已經超越了當時最強的s階治療師!”
“若不是花青,或許在多年征戰中,我的身體早就出現了損傷,根本不可能保有現在這種狀態。”
“花青和我曾在前線戰斗過,花青臉上佩戴有特殊魔導器,可以變化身形和樣貌,花青所到之地,生死人、肉白骨,即使是只剩一口氣,也可以把人從死神的手中搶救回來——就這樣,【療愈之皇】響徹大海。”
渡迷津不由得沉吟道,“怪不得人們對二皇眾說紛紜,原來是改換了樣貌和身形……”
渡迷津忽然想到什么,“那另外一位皇者呢?”
摩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總之,我安定下來之后,花青便不再和我一起,只愿意呆在教堂之中了。大部分時間花青的意識都是清醒的,但小部分時間花青會失去自己的意識,仿佛提線木偶一樣,重復著某些動作,比如,夜晚為教堂點燈,再比如,仿佛雕刻般的嘴角上揚的弧度。”
“提線木偶么?”
吉吉克爾抿了抿唇——
這和自己的感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