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臣頷首,隨后由衷道,“厲害。”
中川玉劍噗嗤一笑,搖了搖頭,正色道,“我算什么厲害,那些說我是天才的家伙真應該看看,這里有個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擁有了足夠撼動四王地位的實力了……”
中川玉劍的話讓韓小火心中一驚——
雖然,他對陳臣的評價已經很高了;但中川玉劍對陳臣的評價猶有過之,這話的意思是——中川玉劍認為陳臣比他還要強?
陳臣不置可否,低頭干飯。
很快,夜已深,中川玉劍返回了自己的小船,小船和【休厄號】并行停錨,【休厄號】上的眾人除了陳臣以外,洗漱完畢后,紛紛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唯有陳臣,不疾不徐地落在大廳中。
“陳哥,不去睡覺嗎?”
杜鴉穿著拖鞋走了過來,問道。
陳臣溫和地搖了搖頭,“守夜。”
杜鴉神色一動,“我來吧。”
陳臣仍然拒絕,眼神示意中川玉劍所在的小船,輕輕搖了搖頭——雖然中川玉劍目前表現出來的態度很溫和,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對方還是一位s階高級的強者時,就更應加強戒備;而目前【休厄號】中能對上中川玉劍的也只有陳臣了。
杜鴉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說道,“陳哥晚安。”
陳臣懶散地嗯了一聲,臉上的笑容在黑夜中有些模糊。
不知為何,杜鴉看到這一幕,總覺得陳哥始終離他們很遠——
誠然,陳哥從來不擺什么s階強者的架子,平時也總是溫和地笑著;
但杜鴉總覺得,他們和陳哥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后者總是像背負著什么,追尋著什么;而因為擔心他們的安全,陳哥也從來不會告訴他們自己去做了什么,有沒有受傷……
就像,明明他們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但是大多數時候,陳哥總是孤身一人。
杜鴉走了幾步,再次回頭的時候,只看到陳臣坐在黑暗的大廳之中,溫潤的面龐籠罩在陰影之中,眉目低垂,身形懶散。
杜鴉轉過頭,抿了抿唇,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靜的夜晚中,陳臣百無聊賴地嘆了一口氣,親眼目睹忠武海戰讓他心情依舊有些沉悶,老將身披血色戰旗,跪坐船頭的畫面總是時不時在陳臣腦海中出現,陳臣摩挲了一下虎口位置,仿佛仍然可以感受到當時手持長戟對戰神獸【犼】時,手心微麻的觸感。
枯坐了片刻,就在孤獨和寂寞即將包圍陳臣的時候,腦海之中,小科優哉游哉的聲音響起,“小鬼,下棋嗎?”
聽到小科的聲音,陳臣先是一愣,隨后嘴角微掀,“好啊。”
黑暗的大廳中,只有陳臣所在的位置還有一豆光芒,陳臣面前的桌子上擺放了一局象棋,陳臣手持黑子,而陳臣對面的位置,緩緩浮現一道虛影,是一個俊朗飛揚的少年,金黃的長發,蔚藍的眼眸,此刻,他手持紅子,棋子在棋盤上落下清脆的一聲——
“該你了。”
小科笑道。
“嗯。”
陳臣笑著答應了一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