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諾瓦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眼前天使一般的少女,眼皮一抽。
白鴿笑嘻嘻地說道,“沒用的哦,只要他們敢靠近,就一個也跑不了。”
在這一刻,白鴿溫柔可親的笑容在諾瓦眼里,比惡魔還要恐怖!
“你……你!”
諾瓦的聲線有些顫抖。
他看了一眼將自己團團圍住的眾人,隨后放棄了那拙劣而又可笑的偽裝,眼神變得怨毒了起來,“大話別說的太早!當諾斯亞二副來的時候,就有你們哭的,你們最好是趕快動手,不然那就有你們……”
諾瓦的話還沒說完。
鋒利的長刀就已經劃破他的脖子,諾瓦聲帶被割裂,瞳孔微縮,看向眼前神色冰冷的美婦人,隨后右手下意識地搭上自己的脖子,喉嚨間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嗬嗬聲。
半晌,都沒吐出來一個完整的字。
長刀割破頸部動脈,大片的鮮血飛濺出來,噴灑在美婦人持刀的手上,以及——
小城仔的胸襟前。
小城仔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血液落在身體之上的一瞬間,似乎帶著些灼熱,卻又很快冷卻下來。
“……啊……”
小城仔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只能捂無助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圍在周圍的眾人神色都是一變,白鴿下意識想捂住小城仔的眼睛,但舉起的手卻緩緩地放了下去。
美婦人神色不變,只是輕輕說道,“城仔,這是媽媽教你的第一課,想要成為像爸爸一樣的人,想要繼承杜家的商館,就要學會冷靜與果敢。”
說罷,美婦人拿出手帕擦干凈大刀上的血跡,將其遞還給了帕爾,隨后,將染血的手帕隨意地丟在了垃圾桶之中。
美婦人面色平靜,但是陳臣分明注意到美婦人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看來,在孩子面前展現這樣的一幕,杜阿姨也很糾結。
這在東方大陸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
雖然東方大陸的孩子也算不上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同樣要面臨一些復雜的社會問題,但是比起南方大陸的流血和背叛,成長環境可以算的上很溫和了。
城仔的臉蛋變得有些煞白,小小的人極力壓抑住自己想要轉身逃走的沖動,直勾勾地看著面前很快失去生息的管家,記住管家此刻面目猙獰、雙目暴突的模樣。
“……我知道了,媽媽。”
過了片刻,城仔才喃喃道。
只有七八歲、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東方大陸的小城仔第一次知道了,父母面臨的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