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是接待廳,停留的人并不多,杜阿姨逡巡著往來的接待員,隨后很快鎖定了一個個子嬌小、長相甜美的姑娘。
杜阿姨眼眸一亮,很快走到了女孩身邊,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杜阿姨的力道很輕,但是女孩的身體卻猛然抖動了一下,隨后整個后背都僵硬起來,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女孩與眾人背對著,眾人看不清女孩的表情。
過了幾秒,女孩才轉身過來,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僵硬的笑容,隨即,略微干澀的嘴唇開合,“客、客人……誒?”
女孩原本晦暗的神色在看到美婦人之后,明顯地愣了一下。
隨即,女孩的肩膀開始顫抖起來,良久一聲悶悶的嗚咽聲響起,女孩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夫人!嗚嗚!你終于回來了!”
女孩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雙手抱住了美婦人,整個身體都因為無法控制的抽噎而顫動起來。
杜阿姨身后的陳臣等人面面相覷,隨后都是不自覺皺了皺眉——
這可是個很不好的信號啊。
女孩不斷地抽噎著,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一幕被商館內不少人注意到,客人們短暫地停留后,便不再在意;但是感知敏銳的陳臣很快就發現,有幾個身穿紅色馬甲的侍從步履匆匆地往一樓的某處走去,像是在通風報信。
安可對著陳臣挑了挑眉,意思是:
要不要攔下這些人?
陳臣搖了搖頭,隨后目光關切地看向女孩。
——通風報信也好,正好一鍋端掉。
女孩這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再結合匆匆離開此處通風報信的侍從們,可以很明顯地得出一個結論:
杜阿姨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那位管家很有可能叛變了。
畢竟據杜阿姨自己所言,杜家商館在大星州開了不少分行,康鈍島這一處的產業并非核心產業,所聘請的管家是康鈍島本地人,本身忠誠度實在存疑。
但是做生意就是這樣——
杜阿姨所在的家族,并非什么世家大族,這些產業都是這些年來夫妻兩人一點一點拾掇起來的,想要處處親力親為,實在分身乏術;
在往常的時候,各處分行都會每半年上繳一定利潤額,在達到基本目標后,夫妻二人對于暗地里的那些事情通常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自從丈夫被綁架后,這半年來,此處產業沒有一分上繳,故此杜阿姨對這里的管家早就心存疑慮。
杜阿姨身后的帕爾大叔冷哼一聲,與自己的兄弟們打了個顏色,很快,幾個老哥們兒就兵分兩路,兩個人蹭的就往二樓跑去,在跑動的過程中,還一邊驅散著人群——
“不想被牽連的就趕緊走!”
“快點兒走!已經提過醒了,到時候可別怪刀劍不長眼!”
“這里的管事的呢?不敢出來見東家了?真是走狗!”
兩個老哥們兒罵罵咧咧,很快,客人們就紛紛暗啐著離開了商館,商館內只剩下了幾個瑟瑟發抖的穿著紅馬甲的侍從。
帕爾大叔抽出背后大刀,整個人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管事的呢!給老子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
商館內一片安靜。
帕爾眉頭倒豎,正打算搜店的時候,身后穿著白裙的少女盈盈向前,白鴿雙手合十,圣潔的光芒從白鴿的眉心爆涌而出,白鴿一雙清澈的眼眸散發著不可直視的光芒——
“【神說,要有光】!”
仿若吟誦的話語傳出,霎時間,整個商館亮如白晝,每個人的頭上都出現了道道氣息痕跡——比如,普通人的灰色光芒,體術者的乳白色光芒,元素者的元素光芒,紅色金色等等;當然,最為顯眼的是陳臣頭頂上的光芒,青黑色與乳白色交織,顯得分外奇異。
很快,眾人的目光便鎖定了一樓大廳后方急速移動的灰色光芒!
“哪里跑?!”
帕爾大叔大喝一聲,隨即整個人如同虎豹一般,飛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