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署那邊有傳話？”
風衣男點了點頭。
果然！
怪不得大哥對安獅很不耐煩的樣子。
陳臣沒什么疑問了，乖巧地在副駕駛上坐好——
開玩笑，大哥駕駛t30那叫一個風馳電掣，陳臣是個惜命的人，他可不想被甩飛出去。
陳臣安靜下來，大哥余光在后視鏡中掃了一眼陳臣，隨后開口道：
“阿里瑞亞署長讓我將【s07皮膜】交給你。”
【s07皮膜】？
陳臣立馬想起了那條大蟲掉落的物品，里面確實有魔物腹部的透明皮膜！而且，陳臣記得，當時自己的黑藤對著掉落下來的物品似乎十分在意。
陳臣剛想說點什么，風衣男大哥再次出聲：
“署長讓你不要推辭，她說，讓你卷入這次任務本來就是她不厚道，而此次任務，你的功勞不可忽視，因此，這是道歉也是嘉獎。”
“……嗯。”
陳臣沉默了一下，隨后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說道，“謝謝。”
猶豫了一下，陳臣問道，“阿里瑞亞署長還好嗎？”
陳臣想起最后幾人走出裂縫、阿里瑞亞回頭望的那一幕——
阿里瑞亞肯定是知曉014號迷霧藏品的使用方法，也就是說，她已經知道了秦將軍和秋山前輩必死的結局……
陳臣的問話讓風衣男大哥沉默了一下，隨即，風衣男大哥緩緩地說道，“署長她，或許已經看透了。”
——最先犧牲的不是秦將軍和秋山前輩，而是阿里瑞亞的隊員。
陳臣想起了那魔物腹部皮膜內少女的頭顱，心中也是一陣沉悶的疼痛。
t30內的氣氛有些沉悶，風衣男見狀，嘴角揚起，扯出一個依舊很難看的笑容，安慰道“都過去了，沒事了。”
陳臣點了點頭。
t30駛入中心城區，【東-北-學-院】四個大字遠遠地映入兩人視線。
風衣男大哥轉動了下方向盤，隨后說道，“對了，由于秦將軍離職，其職位空缺，軍方已經令署長繼任，檢察署這邊將由阿旭繼任，正式交接在三天以后。”
陳臣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啊，那以后要叫阿里瑞亞將軍，阿旭署長了？”
風衣男大哥笑著點了點頭。
陳臣有些感慨，但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于是，陳臣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寬闊的校園車道，兩旁的樹葉光禿禿的，只剩下了遒勁而挺拔的樹干，生命之城的冬天已經來臨，帶著零星的寒意。
陳臣是體術者，因此感受尚不明顯，但來往的一些普通行人已經添上了毛衣或大衣，行走中或微聳雙肩、夾緊雙臂，雙手插入口袋；或探著頭縮著脖頸、手抓緊領口，大多步履匆忙。
陳臣趴在車窗之上，漆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車窗外的世界發呆。
身體的狀態也許真得會影響心靈的狀態？
明明重生前，自己從來不會這樣觀察這個世界——
重生前的自己，被分配到東方戰場后，每天渾渾噩噩地度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幾乎從未與其他人產生交際。
自己的生活就是在迷霧戰場開戰期做著后勤工作——用采礦車采魔晶礦、準備飯食、運送武器裝備；在蟄伏期，就返回生命之城東民巷自己的出租屋內，往往一睡就是一天。
十年來，向來如此。
……
發呆著發呆著，車窗外的景色忽然短暫地暗了下來，隨后又變得明亮——
陳臣眉心一跳，不會吧——
風衣男大哥，又雙叒叕把t30一把開上了演武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