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音樂,在陳臣的耳朵聽來,又神秘、又憂傷,但是又不失狂野,甚至,他都想趕緊向前跑一段,看看播放這音樂的神人了。
但他旁邊的郎寧似乎并不這么想。
準確來說,郎寧現在的眉毛皺得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郎寧有些頭疼,看向正向著他們走來的來人,“……阿旭,都說了,不要在檢察署放這種音樂……人來人往的,很丟人啊……”
郎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雷得外焦里嫩。
因為此時的陳臣簡直像看到天神下凡一樣,眼冒精光,帶著無比好奇又敬佩的神態迎向了來人——
來人一身黑色的道袍,神情肅穆但又帶著一股神秘的平和,臉龐介乎青澀和成熟之間,讓人摸不清他的具體年歲;黑色的道袍旁,正懸浮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型魔晶,那動人的樂聲正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隨后,這來人薄唇微啟,“你個糟老頭子懂個屁。”
語言之粗俗,甚至讓陳臣迎上去的沖動都冷卻了一霎那。
不過,很快,動聽的音樂還是讓陳臣重新對眼前的人升起好感,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身后郎寧,眼中的意思很明顯——請讓我和眼前的這位仁兄認識一下吧!我們臭味相投哦!
……
這短短的幾分鐘,陳臣在郎寧心中小可憐學生仔形象忽然崩塌了。
不過,本著禮貌的原則,郎寧還是為兩人做了個簡短的介紹:
“唐旭,檢察署副署長。”
“陳臣,呃,和行動d16相關的被逮捕的嫌疑人。”
說到后面,郎寧也覺得好笑,副署長和嫌疑人,竟然馬上就要一見如故了,世界真尼瑪詭異啊。
陳臣聽后,揚起一個微笑,熱切又友好地說道:“您好,唐旭副署長,這真是不錯的音樂。”
唐旭也非常高興,為眼前這個少年有他一樣高尚的品味感到衷心高興,于是他也很熱切地說道:“你好,叫我阿旭就行了,嫌疑人少年。”
……
郎寧覺得眼前這幕越來越詭異了,幾乎讓他頭腦有些發昏。
不過,他還是記得他是干什么的,于是輕咳了一下,“阿旭,我還要帶這小家伙去檢查一下,應該沒什么事情,檢查完了,你們再談。”
阿旭笑得很爽朗,只有在笑的時候,他的眼角才顯現一些細紋,暴露了他并非少年的事實。
不過他的話讓陳臣有些松散的心態立馬收緊了,甚至可以說,寒毛直豎。
穿著黑色道袍、看不透年齡的阿旭,笑瞇瞇地說:“不用,我親自帶這位小少年上去吧,他身上……有些奇特的地方。”
聲色平淡,但如平地炸雷。
一柄青黑長劍直接橫在了陳臣的脖子旁邊。
郎寧面色沉凝——阿旭極少會講這種話,他可不認為真是陳臣同樣奇葩的音樂鑒賞品味打動了他。
陳臣后背都幾乎被冷汗打濕了,不過此時已經夜色漸深,倒不是很明顯。
“誒~”
郎寧輕輕笑了笑,他手上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郎寧手中的青黑長劍就像被一股輕柔但又堅韌的無形之力緩緩推開了,陳臣感受著脖頸之間這股短暫對抗的力量,極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只要這個名叫阿旭的男人愿意,他的脖頸就會在頃刻間被扭斷。
這個男人很強。
第5章 阿穆撒之眼(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