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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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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豪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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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時間一晃而過,唐寧與徐夢元在閣樓修士帶領下登上了前往元賢縣的風靈船,一路越過無數大江大河,崇山峻嶺,行駛了一月有余,終于到達了元賢城。

    兩人行至縱隊駐地,打聽的白錦堂洞府所在后,徑直前往,唐寧手中一揮,一張符箓遞了進去。

    不多時,濃霧散開,一道人影自內而出,卻是一名唇紅齒白,面目清秀,二十歲的少年模樣,卻已是金丹中期修士,他稽首行禮道:“家叔請二位入內。”

    唐寧見他樣貌如此年輕,不覺向他多看了兩眼。

    該少年卻是視若未睹般轉身,行禮后便轉身徑直向內里走去,兩人跟在他身后,轉過幾條巷道,來到主室。

    少年推門而入,朝里間盤坐蒲團上的姜羽桓躬身行禮:“四叔,他們來了。”

    “弟子拜見白師叔。”徐夢元率先行了一禮,唐寧亦緊跟其后:“弟子拜見師叔祖。”

    “不必多禮,坐吧!”白錦堂面帶微笑。

    兩人依言入座。

    “云兒,去倒兩杯茶水來,敬奉兩位客人。”白錦堂吩咐道。

    “是。”旁邊少年應聲而出。

    “弟子聽聞師叔赴任本部縱隊,一直想來拜訪,但又恐叨擾師叔清凈,近日閑來無事,找唐師弟飲酒暢聊之時,他知曉師叔到了元賢縣,一定要來拜會,弟子便同他一道來了,冒昧叨擾,望師叔勿怪。”徐夢元說道。

    白錦堂微笑擺了擺手:“我和方師兄是老朋友了,用不著那么客氣,你們能遠道而來探望我,足見誠意,日后沒事可以多來走動走動,我初到此地,沒多少故舊相識,本來也想著去見見方師兄,但一直不得空閑,他日有機會,我當親往拜會。”

    “弟子必轉告家師,以侯師叔大駕,本來家師也想隨往,奈何他俗務纏身,不得空閑,以此托弟子向師叔問好。”

    “多謝方師兄記掛,對了,你上次前往東萊城見的那項家女子怎么樣?事情談成了嗎?”

    “那邊的意思是待其結嬰之后,再正式定議,到時還要到北海郡去見項家長輩,需征得他們同意。”

    “你覺得怎么樣?那女子秉性如何?可還中你的意?”

    “不瞞師叔,弟子與她一共前后見面只有寥寥數次,加起來言語還不到十句,實在不知其真實性子。”

    白錦堂微微嘆了口氣,似乎頗有感慨:“誒,還是得多交流才行啊!雖是尊師定的姻親,但事關自己一輩子的終生大事,怎么也得多了解了解,至少得對的上眼,不討厭對方才能過日子。”

    “修行界之所以這么多夫妻道侶最終落得老死不相往來,甚至反目成仇,就是因為之前互不了解,匆匆便結了道侶,兩人性子迥異的人長期處一塊兒,矛盾是必然的。”

    “咱們修士比凡人對待婚娶態度上雖有差別,然人與人的交往本質上還是不變的,更何況是如此親密的關系。”

    “想當初族中長輩亦為我挑選了一門姻親,是我堅執不允,最終不了了之。”

    “這種事還是得自己多拿主意才行,哪怕得罪了人,也不打緊,有些關系可以慢慢修復,而有些關系一旦破裂就很難恢復,這里間的一些微妙應該自己掌握。”

    徐夢元道:“師叔金玉良言,弟子銘記于心。”

    兩人說話之間,那名少年去而復返,推門而入,手捧玉盤,將一名茗茶遞給徐夢元:“師叔請。”

    徐夢元接過茗茶道了聲謝,少年又給唐寧遞奉了一杯,隨即低眉順目的站在白錦堂身后。

    “這一點啊!咱們都學學唐寧,找個知根知底的人,你看柳師侄和他相隔兩地,分離這么多年,仍是情意和睦,舉案齊眉,足可見情深意重。”白錦堂微笑道。

    唐寧聽聞此言,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一沉,只感覺他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是啊!唐師弟有賢妻如此,真是羨煞旁人。”

    唐寧道:“都是托您的福,不然我還不知在哪個深溝野壑茍且度日,焉有機會加入本宗。”

    “我可沒這么大的本事,不過是受命行事,頂多跑了幾次腿,出了些閑力,牽橋搭線而已。”

    三人閑聊了許久,徐夢元見時機差不多,手中一翻,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雙手奉給白錦堂道:“這是家師囑咐我帶給您的,些許心意,望勿推辭。我就不多叨擾師叔清修了,先行告辭,下次有機會再來拜望師叔。”

    白錦堂微微點了點頭,其身后少年上前接過了他手中木盒。

    唐寧見此,亦起身說道:“弟子也告辭了。”

    “你等一等,我有件事要和你談談。”

    徐夢元見此,直接出了屋室。

    “未知師叔祖有何事吩咐?”唐寧知曉他單獨留下自己,定然是為了柳茹涵之事,心下頗有些忐忑不安,恐其和蘇淵華一般態度。

    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著這件事,現在終于要擺在臺面上來了,他心頭沉甸甸的,好像懸了塊大石一般。

    “我在東萊城時,聽淵華說起你們會面交談之事,據他所言,你已同意他提議,答應不再與柳師侄相見,有這回事嗎?”白錦堂開門見山問道。

    唐寧聽聞此言,立刻俯地行禮,躬身下拜道:“您對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敢有所欺瞞。弟子之所以答應他這個要求,實則無奈之舉。”

    “當日之情境,弟子恐嘴中吐出一個不字,霎時就會灰飛煙滅,以其身份地位,要碾死弟子不過彈指間耳。”

    “且其明確陳述,他有一百種法子能讓弟子合理為宗門殉職,且不用承擔任何責任與風險,弟子迫于無奈之下,只能虛與委蛇的答應。”

    “弟子與內妻分別之后,無一日不思不想與她重逢,共享天倫,又怎會無故做出終生不再相見的承諾,此情天地可鑒,若有一句虛言,叫弟子不得好死。”

    “懇請師叔祖大發慈悲之心,憐憫弟子夫婦二人之艱難,讓弟子能夠與內妻重聚。”

    唐寧說罷!俯伏于地。

    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他只能選擇奮力一搏,如若他不以實情相告,而順水推舟點頭稱是,那么他不僅會失去南宮暮雪一系的所有支持,且今后再難與柳茹涵相見。

    蘇淵華的態度很明確,即反對自己與柳茹涵見面,換句話說,他們是要與自己劃清界限的,亦不認可自己成為他們派系勢力結構中的一份子。

    南宮暮雪雖沒有聽到其明確表態,但至少是默認態度的,按蘇淵華的說法,她是支持這種做法的。

    因此,白錦堂是他唯一能夠拉攏的在南宮暮雪這一支派系內擁有話語權的高層,雖然其修為遠不及南宮暮雪,甚至比不上蘇淵華。

    但他作為南宮暮雪的同門師弟,地位擺在那里,連蘇淵華都得畢恭畢敬尊稱一聲師叔,他是絕對能夠和南宮暮雪說的上話的。

    至于能不能影響南宮暮雪的態度,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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