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來回翻弄著那黑色幡旗,好一會兒,將其立在身側,神識進入旗幡內探查其內部結構。
其內部是一個微型世界,方圓有二十余丈大小,黑色濃霧籠罩四周,唐寧神識游蕩其內,發現許多近乎透明的人形。
這些人形都是靈力化成,因為死后靈力中含有其生前殘存的記憶,故而靈力化成了生前模樣。
那些黑霧不斷吞噬著靈力滋養自己,一些黑霧已經慢慢凝成了某種形狀,有一些已經長出了犄角,另有一些更是長出了五官,眼鼻嘴耳有模有樣,赫然便是那面目猙獰的鬼頭。
唐寧繼續向前游蕩,只見前方一個龐大靈力化作的完整人形矗在那里,周圍七八個鬼頭正在啃食著他,那人五官清晰,身材挺拔,正是汪真。
此時他自腿部到腰間已被鬼頭啃掉不少,而鬼頭不遠處有一道綠光在游蕩,乃是靈力包裹的神識。
唐寧明白那必是魔宗修士控制這黑幡的神識殘念,因其身死,此黑幡內的神識殘念變得癡傻起來,他毫不心軟,龐大神識朝著那一團綠光沖去,三下五除二便將其吞噬。
抹殺了那魔宗修士留在幡內的神識后,唐寧在里面晃蕩了良久才退出黑幡,朝著其輕輕一點,體內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黑幡內。
此幡雖受損非輕,但好在內部沒有大的損傷,只要有足夠靈力滋補應該能恢復如初。
那魔宗弟子在金光攻擊的第一時間就收起了黑幡,不然內部遭到重創就麻煩了。
此幡雖屬上品靈器,卻能吞噬靈力滋補壯大自己,此前那魔宗弟子殺害了不少修士,吸取了他們的靈力,因此其比一般上品靈器威力更要強上幾分。
可經此一戰,黑幡內鬼頭被姜羽桓金靈鏡幾乎消滅殆盡,威力已大減,若現在對敵的話,威力也不過與中品靈器相當。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寧睜開雙目,重重呼了一口氣,他體內靈力已盡數灌入至黑幡中,其表面卻沒有絲毫變化,仍是那般黯淡無光。
唐寧知曉要修復此幡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也并不氣餒,上品靈器哪是隨隨便便輕易就能獲得的。
這個黑幡如果放到坊市之內價值不會少于六萬靈石,哪怕是受損狀態,因為其有成長空間,不能簡單以上品靈器價格而論。
說句毫不夸張的話,一件好的靈器在新港幾乎是有價無市的,原因很簡單,需求量多,而供應量少。
在乾易宗門內,有能力煉制的出上品靈器的不會超過兩人。
靈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制的,除了需要煉器師的高水準,更重要的是煉制材料,最基本的云母石、火炎礦、土銀這些材料新港根本就沒有,三大玄門都是從外面購買的。
而這些只是煉制靈器最基本之物,更別提靈器的主材料副材料了,都是新港罕見珍稀之物。
這就導致了一個惡性循環,沒有煉制材料致使煉器師技藝不精,你技藝不精人家縱得到了好材料也不會交給你煉制。
煉器和煉丹一樣,都是需要海量經驗打底,光憑一套煉器之法,一卷器方可培養不出一個煉器師來。
乾易宗那兩名煉器師都是宗門特意培養的,花了大價錢,買了眾多珍貴材料交與他們煉制才養出這么兩人。
不然堂堂一個玄門連個煉制上品靈器的煉器師都拿不出手,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而煉制靈器是一件十分耗神之事,比煉丹麻煩多了,如果以乾易宗二人的水準,給他準備全部好材料的話,少則數月,多則半載方能煉制出一件上品靈器。
以修行界公認的價格,一件下品靈器價值在一萬靈石左右,一件中品靈器價值在三萬靈石,而上品靈器不下于五萬。
在往上極品靈器的話,八萬打底,若在新港斷脊山買,上品靈器價格還要高出約莫百分之十,極品靈器高出百分之十五,蓋因物以稀為貴,狼多肉少。
以他每個月五百靈石的薪俸,攢十年才能買得起一件上品靈器,小宗門弟子的困境可見一斑。
唐寧仔細端看了黑幡幾眼,吸收了這么多的靈力哪怕能瞧出一絲恢復的跡象也好。
最終還是微微嘆了口氣,將黑幡收起,右手一翻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元氣丹一口吞下,打坐煉氣恢復體內的靈力。
靈礦的細作調查訊問已經結束,圈定可疑的三名弟子中有兩人是水云宗,一人青陽宗。
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各自宗門,至于是明查還是暗查是他們的事了。
連續三日,唐寧寸步未出房門,一意只想著修復黑幡,第四日,方項名將大家召集了起來,原因是宗門旨意終于傳來,讓他們繼續待在靈礦,充當靈礦守衛,以免魔宗再次襲擊,直至新的靈礦大陣布好。
此外,水云、青陽兩宗將對其宗門境內魔宗殘余進行新一輪圍剿,命令他們必要時候予以配合。
“這靈礦的守衛大陣約莫什么時候能夠重新布好?”戒秘院直屬司錢穆開口問道
“這個…”方項名頓了頓:“說實話目前誰也不知,現在三家玄門正在商議有關事項。”
“商議,商議什么?宗門不是說了要重建大陣?難道靈礦還能不要大陣守衛不成?”
“大陣當然要的,問題是這個靈石方面如何分配,這么一個大陣少說得要幾百萬靈石吧!又不是哪一家單獨所有,肯定要共同出力,怎么出?以什么比例?難道不需要商議嗎?”
“三家共分不就好了嗎?”
方項名嘆道:“錢師弟,你說的也太簡單了,要是這般還商議什么。此次靈礦被襲,青陽宗與水云宗負主要責任,青陽宗鎮守靈礦的賀前輩私自離礦,致使無人守衛,水云宗靈礦主事蕭思話擅開大陣,致使魔宗趁虛而入,他們兩家難道不需要負責嗎?”
“且被奪走的靈石本是我們宗門的資產,這個損失誰來承擔?而重建大陣是為了靈礦安全開采,并非為了哪家私利長短,你說的三家共分,水云宗、青陽宗倒是沒意見,咱們宗門可就虧大了,掌教如何肯答應?”
“這……”錢穆一時語頓說不出話來。
方項名繼續說道:“且哪怕三家商議好,這大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還得先和寶興商會打招呼,而后等他們“進貨”來才行,依我之見,沒有個一年半載是搞不成的。
………
乾易宗乾興山正殿,掌教魏玄德與三殿三院之主共聚一堂。
“掌門,不知急召我等何事?史名隨開口問道
魏玄德道:“方才水云宗掌教傳來消息,近日齊國境內涌現許多筑基修士,都是些新面孔,水云宗經過調查發現這些人皆是從老港飛渡而至。”
“哦?從老港來的,約莫有多少人?”程水閩神色一動問道
“很多,具體數字暫不知曉,但人數不下百余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這么多筑基修士齊聚新港必然不會是什么好事情,這股力量足可抗衡一個宗門了。
史名隨趕忙問道:“是哪方勢力的?商會還是世家?”
魏玄德搖了搖頭,面有憂色:“現在還不知道,但不排除最壞的可能性。”
第一百五十七章 軒躍山靈礦(九)(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