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与王操之等商贾们的身影走了出来。
欧阳戎准许了他们背后的商行参加了此次的营造项目。
“挺好看的，谢姑娘应该喜欢，不过……”
正好王操之、马掌柜等合作豪商们，也在浔阳城过节。
对于利益分配，欧阳戎作为江州长史，身后是江州大堂，代表浔阳城士民们的利益，
欧阳戎摇摇头，看向窗外轻声道：
终于，会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对于欧阳戎的方案，她与郭掌柜也是异议分歧最少的，颇为配合他。
他自然是据理力争，对于某些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欧阳大人的条款未免太苛刻了，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唉，而且这样一来，江州大堂的主导权也太强势了些。”
欧阳戎扫视的目光，在王操之身旁那两人身上，逗留了一下。
叶薇睐十分听话，没有多问，将云龙纹玉璧原封不动放回了礼盒，摆回原位。
辛苦他今早出门，特意披了一件雪白狐裘披肩，狐裘上一大团拥簇的白毛颇为暖和，就是容易打哈欠。
转身去了花鸟屏风后方，沐浴洗漱。
欧阳戎对他们，印象颇好。
“不过什么？”
面对晴书的柔笑示好，欧阳戎也回了一个微笑，转过头：
“都到齐了？那就走吧，外面冷，进去聊。”
但是，她却抛头露面，来此洽谈生意，还不戴面纱什么的避嫌。
抿了下嘴：
欧阳戎笑了下。
这一次的磋商直接从上午持续到了午后。
不过欧阳戎今日早起过来，不是为了办年货过节的。
“大贾蓄家不得豪夺百姓也。”
桃花眼女子颇为年轻，身上穿着一件疑似婢女裙的衣裳，头发梳成双丫鬓，两手端在腹前，站姿端庄守礼。
王操之等豪商们陆续赶来集合，打起招呼，相互寒暄。
还说这位夫人所经营的商行，是一家大衣行。
回到饮冰斋，他随手把手工油纸伞、烫金请帖、还有小师妹转赠的未拆礼盒，一起放在了柜子上。
前日逛街时，欧阳戎在小师妹那里打听了下，这家大衣行确实十分有名，东家确实是一位低调的夫人，与王操之说的没有什么出入。
欧阳戎特意问了下，这位夫人的钱财来源是否干净，该不会是白手套的洗钱什么的，王操之立马拍着胸膛保证，绝不是什么放贷、逃商税之类的灰产。
老掌柜在晴书面前，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似是以她为尊。
她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的掌柜，姓郭。
书桌前，欧阳戎抬头，看了看她手里这枚昂贵玉璧，微微抿嘴：“不是外人。先收起来吧。”
“好像是一枚云龙纹玉璧，呀，檀郎，这个好像很贵重哩，都能买下咱们住的这座宅邸了，谁送给的呀。”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掌柜，和一个桃花眼的年轻女子。
新的一日，最后一场商讨开始……
欧阳戎本准备小师妹生辰当夜，喊上大郎、六郎、还有离小娘子等几人，小聚一餐，下厨做饭，给小师妹庆生。
欧阳戎立马回道：“就不能是‘善’，送‘善’？”
这些，欧阳戎本来准备过完元正，年后再去洽谈的。
叶薇睐微愣：“还有这种讲究？檀郎，这是哪里说的？”
欧阳戎低头道。
浴桶前的气氛静谧，只有淡淡水雾弥漫。
浔阳渡的码头，早已热闹起来，勤劳些的贩夫走卒早已挑着担子，珍惜冬日难得晴朗的一天，四处走卖吆喝。
但是在商言商。
叶薇睐回头看了看，发现檀郎又在熟练摆弄桌上那副叫算盘的古怪玩意儿。
毛巾搓拭过的男子健康麦色皮肤，微微泛红。
“好。”
这也是欧阳戎到来假日，还依旧忙碌，连陪大郎、六郎等好友吃饭都要抽时间的原因。
银发少女先是小脸惊喜，旋即又担忧语气，回头问道：
“要不要退回去？万一是贿赂怎么办。”
最近每夜，檀郎都晚睡，在敲这副算盘，灯下，埋首书海，似是在算账。
王操之、马掌柜等人，还有新加入的巨商大贾们，也是争夺自身利益，提出各式条件，虽然不少都被欧阳戎无情拒绝。
叶薇睐恍然点头，“原来如此，奴儿还以为，檀郎送伞，是暗示要给谢姑娘遮风挡雨哩。”
叶薇睐抱着一叠衣物，脸红走进了花鸟屏风后方。
对于这位弱冠长史，似是自家夫人欣赏的缘故，晴书对他十分恭敬。
这些日子，众人磋商详谈时，她也话语极少，主要让郭掌柜去谈。
他招呼了声，带着王操之、晴书、郭掌柜等人，走进了市贸司的一间会客厅中。
只不过东家的这位夫人，行事低调，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只派了婢女晴书与郭掌柜前来，全权代理。
所以说，欧阳戎起床起的不算太早，或许在富豪权贵居多的槐叶巷里算是很早。
这些都是王操之等人介绍而来的豪商朋友。
市贸司门口，似是察觉欧阳戎的审视目光，晴书转头，眸子弯成月牙儿，朝欧阳戎柔柔一笑，打招呼。
众人脸色各不相同。
身后跟着出来的王操之、马掌柜、郭掌柜等人，表情苦笑摇头。
外面传来房门推开的声音，是熟悉的银发少女脚步声。
开凿双峰尖、建浔阳石窟的方案，所需钱款缺口，已经补齐，但是具体的入股分成，还需要具体详谈。
今夜亦是如此。
“姐夫，久等了。”
“好。”
前些日子，浔阳楼第二场聚会介绍认识后，欧阳戎就开始与他们商讨入股分成的事情。
垄断了江南道十数个州的华服生意……财力十分雄厚，人脉遍布。
“也算是先去瞧一瞧，咱们即将要做的、改变浔阳城格局的大事之地点。”
欧阳戎带着他们去往城外的双峰尖，轻车熟路的逛了一遍。
不过大方向上，众人还是一致的。
欧阳戎颔首，目光落在了王操之、马掌柜身边那些颇为陌生的面孔上面。
哪怕他是江州长史，但又如何？
欧阳戎站在浔阳渡市贸司的门外等待了会儿，转头看了看后方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
欧阳戎当时第一眼瞧见，就怀疑可能是一个作为代理人来此旁听的贴身婢女。
而今日，就是他们给出答复，敲定方案的最后期限。
王操之不好拂了面子，于是举荐过来。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轻松笑容：
“既然诸事已敲定完毕，走吧，带诸位去双峰尖逛一趟。
“檀郎，衣服奴家放在架子上。”
欧阳戎今日特意早起。
这位夫人，算得上是一位扬州大贾了。
他自留了两副，一副放家中，一副放江州大堂。
叶薇睐走上前，手指沾了沾水面，试了下水温，轻轻颔首，抓起热毛巾，脸颊红扑扑的，为面前的心上人细心擦了擦身子，用皂角搓洗。
下一刹那，她感到小手被一只大手按住，十指连心的握住，阻止了下滑。
“好。”
“檀郎你看！”
欧阳戎拍拍袖子，看了眼接近黄昏的天色，转身准备去参加生辰宴会。
正好，发现王操之也去赴宴。
二人同路，共乘一辆马车，缓缓驶回浔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