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華說了這么多,卻一句話也沒有提那個工人的事兒。
直覺告訴阮蘇,事情不會那么簡單,“那個工人身體怎么樣?他是輕傷還是重傷?”
“別提了,icu住著呢!每天燒錢的很,我都送去十萬了。”阮新華提到這事兒就惱火。如果不是這工人笨手笨腳,他也不會攤上這種事情。
阮蘇挑眉,眼底閃過嘲諷。
icu十萬塊了不起只能撐個一周。
“這件事情發生多久了?”
“已經一周了。”阮新華小心翼翼的看著阮蘇,這女兒小時候性格乖巧的很,可是后來就變得極野,學習又好,他現在真是拿捏不住這個女兒。
除了能利用王秀珍的名義將她騙過來才能見上一面,其他時間他這個當爸的真是在女兒面前沒一點存在感。
他真是看到阮蘇又氣又惱,卻次次有火發不得。
阮蘇低眉,低低一笑,“一周才告訴我?”
“還不是你爸害怕麻煩你嗎?實在是求了好多人,要不是你奶奶病了,你爸還真是不敢給你打電話。”李美杏在
邊上不咸不淡的說了兩句。
一個小丫頭片子,明明阮芳芳也在市第一醫院,卻只能在外科當個普通醫生。
這個阮蘇卻被那么多大佬追捧,簡直是氣死人。
還一個月只幫一次手術,啊呸!
裝什么裝,不知道傍上了哪個有錢人,才被捧得這么高。
遲早摔下來摔死她!
“行,我知道了。”阮蘇起身,拉著王秀珍的手說,“奶奶,你送送我。”
阮新華有求于她,自然不敢跟著出去,只能說,“行行行,你奶奶送你,你就和你奶奶親。”
王秀珍拉著阮蘇的手站了起來,倆人一起出了別墅的門,走在小區里。
阮蘇今天出來的急,沒有帶什么現金,奶奶出去取錢什么的也極不方便。老人沒有退休金,手頭也不寬裕,每次阮蘇來都會給王秀珍一些零花錢。
她想了想給梁白發了條微信,“限你十分鐘內拿二萬塊現金過來,我在阮家。”
“啥?老大?”梁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快去,我急用。”
梁白看到阮蘇的回信,趕緊去辦。
阮蘇收起手機,拉著王秀珍坐到了小區的休閑椅上,“奶奶,你告訴我,李美杏有沒有給你委屈?”
王秀珍眼神閃了一下,然后笑著說,“她到底是兒媳婦,能給我啥委屈受?”
她好像在掩飾什么一樣,“小蘇,你告訴奶奶,你現在過得怎么樣?你這好久都沒有回來了,奶奶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的。”
說著說著,她眼眶都紅了,“都怪奶奶沒用,讓你年紀這么小就搬出去,不能住在家里。”
這世上將她阮蘇當孩子看的,怕也只有王秀珍一個人了。
她一直生活在鄉下,也沒有什么學問,就只是個農村婦女,阮蘇的爺爺去世的早,她一個人將阮新華拉扯大,阮新華倒也爭氣,考上了大學。
后來認識了阮蘇的母親。
依稀記憶中,阮蘇的母親和王秀珍這對婆媳相處得還不錯,阮蘇那時候小,隱約有些記憶。
只是李美杏就不同了。
哎!
阮蘇握住王秀珍的手,“奶奶,我挺好的。你別擔心我,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你想我了也給我打電話。我就是前段時間有些忙,才沒有回來。你放心,沒有人敢欺負我。”
說話間,梁白氣喘吁吁的趕來,將一個黑色的袋子交給阮蘇。
“給你。”
阮蘇接過來,將它放到王秀珍的手上,“奶奶,這是一些零花錢,你慢慢花。花完了我再給你。”
“小蘇,你以前給我的錢,我都沒花呢!”王秀珍趕緊推辭,孩子掙錢不容易。
“我有錢,這才兩萬而已,又不多,你拿著吧。快放好,別被他們給瞧見了。”阮蘇不由分說將那個黑袋子塞到王秀珍衣服口袋里。
王秀珍只好作罷,阮蘇待她好,她最清楚。如果真不收,只會讓孩子心里記掛。
她笑呵呵的看著梁白。“這小伙子不錯。”
“奶奶你過獎了。”
梁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