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再兇狠地瞪兩眼,罵罵咧咧兩句,然后才振翅飛走了。
而后姬無瑕一手抱起眠眠,娘兒倆就出宮了。
太后讓諸位夫人們帶著沒犯事的孩子們自行出宮去,留下來的小姐們則每人被派發一個捕蝶網,自行在花園里捕蝴蝶。
而高塔那邊又不消停了。
那小姐在塔頂嚇得渾身癱軟,險些滾下來,到底是朝中重臣家的,塔下面混亂了好一陣,宮人們慌慌張張地拉開網,以免那小姐掉下來摔在地上。
那朝廷重臣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來行淵和長景所在的殿上,道:“是臣家中教導無方,才致使發生這樣的事,那孽女萬死難辭其咎,臣請攝政王處置!”
行淵道:“既然孩子事孩子了,此事已經告一段落,還需如何處置?”
大臣道:“臣有罪!”
行淵道:“若是教導無方才致今日的結果,有因有果,此刻那塔上便是果。”
大臣聽明白了,今日的事雖然不會影響他在朝中的位置,但攝政王也沒打算讓人把他孫女放下來。
可今日若是不叫大內侍衛上塔頂,宮人們是上不去的,他孫女也是救不下來的。
大臣把心一沉,又躬身道:“孽女頑劣,該自食惡果,只是畢竟是臣的孫女,臣還是不得不厚著老臉懇請攝政王,看在她尚且年幼的份兒上再給她一次機會將她放下來,臣此后定當嚴加教訓看管,再不會發生此類的事。”
行淵從手里的折子抬起眼來,看著那大臣,道:“論年幼,吾女不年幼嗎?”
大臣垂著頭,道:“臣定讓孽女向小郡主賠罪!”
行淵一時沒說好歹,過了一會兒,他才道:“你打算如何嚴加教訓看管?”
大臣應道:“還請攝政王明示!”
行淵一邊批注折子,一邊問旁邊還氣沖沖的長景,道:“此事皇上如何看?”
今日長景得知此事后,匆匆忙忙跑去花園里看眠眠,只不過他去得晚,等他到的時候,姬無瑕已經帶眠眠出宮去了。
眼下他坐在殿上,沉著一張臉,看著大臣來求情,他始終未開口。
一來他皇長兄理事時,他多是從旁觀察學習,并不多言插嘴;二來眠眠是皇長兄的孩子,理應由皇長兄定奪。
現在皇長兄既然問他了,他便開口道:“眠眠乃是朕宗室皇族之女,是我朝金尊玉貴的郡主,朝中臣女不知尊卑貴賤,竟敢對郡主下如此狠手,今日若是不重罰,來日官宦之女怕是都要目無尊卑、以下犯上了。”
大臣道:“皇上說得極是。”
長景道:“今日她真若是從塔頂下去,嚴加管教也不是不可,那便讓她從此禁足于府宅后院,半生不得出。”
他想著,那臣女一直撂在塔頂也不是法子,若是出了人命更不好收場。
如此罰她,便等于是將個尊貴嫡女給拽進了塵埃里。
今日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往后她的終身大事只怕也沒有了著落,家族也會就此將她放棄。
等她禁足完半生,最好的年華也就蹉跎在了府宅內院之中,算是再無出頭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