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道:“據打探到的消息,蘇相此時生死未明,焲軍也回撤休戰,焲軍大營嚴防死守,沒透露出半點風聲。
“但焲軍上下風聲鶴唳,也可能蘇相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只不過情形究竟如何,還需得等我大軍攻去才可見分曉。”
陸杳心知,云金又怎會放過這個千金難得之機,高興過后,必然立馬整軍進攻。
陸杳道:“那就等王爺的消息。不過他若是死了,估計很多人都別想活。”
敬王到哦:“這話怎么說?”
陸杳抬眼看著他,桃花眼里映著檐外飛雪,她道:“以他的秉性,就是做鬼也會拉上墊背的。”
后來院外有士兵約摸有事稟報,在外候著,敬王便起身離了去。
他剛走下屋檐,陸杳隨口一問:“《錦玉冊》有消息了嗎?”
敬王道:“已經從太醫院取出,正在送來的路上。再稍等這兩日便可抵達。”
敬王走出了院子,隨從走在他后面,順手關上了院門。
陸杳兀自在廊下坐了一會兒,等人走遠了,她方才神情不定地將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而后起身回了房。
就在她前腳回房,后腳那小幾上的茶杯頓時碎成了一片片的小瓷片,就連小幾都迸開了兩道裂紋。
蘇槐現在情況究竟如何誰也不得而知,眾人只知道的是,于兩軍對戰的陣前,蘇槐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中箭摔馬的。
這場戰役將將才結束,云金大軍立馬又整兵進攻,眼下這局面,任誰都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時機。
入夜以后,夜深人靜,房中一片昏黑。
只外面或遠或近依稀微弱而又清冷的雪光從窗戶透進屋子里,將窗之所及的范圍里映照出一抹隱隱極淡的輪廓。
陸杳并未睡下,她移步到屏風后面更衣。
只是正穿到一半,忽聞窗外有風聲掠過,一晃而散,了無聲息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