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去做其他的事了,半日都沒再在陸杳面前打個轉兒。
半日時間,陸杳在房中打坐運走內息,運轉兩周,待她睜眼時,身輕目明,出的汗也比之前少得多了。
對她而言身體最直觀的感受,縱然外面冬雪嚴寒,而她自身依然覺得暖如春夏。
她動耳細聽,能聽見她這院子外面共守有五十六高手護衛。
除了原地不動的五十六護衛,還另有兩道腳步聲踏雪而來。
雪落在傘面上的聲音,窸窸窣窣,又細細密密。
誠然,隨從撐著傘,敬王走在傘下,正朝這邊來,舉止方雅而又慢條斯理。
進了院中,敬王站在屋檐下,拂了拂兩袖清寒,閑適道:“昨夜又開始下雪,陸姑娘休息得還好嗎?”
陸杳在房中應答:“休息得不甚好。”
敬王道:“可是冷了?”
陸杳道:“是吵。”
敬王便在門外笑,道:“來往這里的都是些軍中漢,豪爽慣了,有時候不太拘束,還望陸姑娘見諒。”
他又道:“我得了些好茶,想邀陸姑娘煮茶共飲,不知可有這個榮幸?”
過了一會兒,陸杳才開了房門,看見敬王站在門外。
他著一襲月青色衣袍,身披狐裘,眉眼溫潤清朗,一如既往是位儒雅端方的人物。
他見著了陸杳,未語先笑,眼里的笑意溫暖和煦。
侍女提來生好的爐子放在廊下。
敬王朝陸杳攤開手,打開一層布帛,可見里面茶葉,道:“這茶叫煎雪,最宜下雪天用,以雪烹之,才最能嘗其甘味。”
陸杳看了一眼,甘不甘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沒嗅覺也聞不到一絲茶香。
敬王拿著壺,在院子里親自采雪來煮茶。
陸杳道:“敬王這是閑得沒處消遣了。”
敬王道:“怎會,與陸姑娘品茶才是最好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