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將師父的骨灰盒子小心地裝進包袱里,而后又回自己房間收撿衣物。
姬無瑕便將她想不明白的這事說給陸杳聽,道:“杳兒,你說,你三師父是怎么知道的?”
陸杳道:“這還用我說嗎?”
姬無瑕道:“啊?我想了這么久都沒整明白的事,你不用說就明白了嗎?”
陸杳道:“我三師父的消息網本就遍布天下,他想知道些什么事,不難。”
姬無瑕道:“可關鍵是凌霄師父來去行蹤不定,他去京都這事也十分隱蔽,只有那誰和咱們知道吧。”
那誰,她刻意沒在陸杳面前提名字。
姬無瑕又道:“可此前三師父與那誰沒有過半分交集,都互不相識連面都沒見過吧,那誰怎么可能會把消息泄露給你三師父。”
陸杳道:“所以呢,還剩下誰了?”
姬無瑕道:“就剩下咱們了啊!”
話一出口,她又立馬否認:“可我全程都跟你在一起,是絕沒時間也沒機會遞信給三師父的。”
陸杳道:“我們收到的信哪里傳來的?”
姬無瑕道:“當然是我門中傳的啊。”
然后她就沉默了。腦子也終于轉過彎來了。
她幫著陸杳把包袱收拾好,才道:“你三師父在我門中安插了眼線?”
陸杳道:“早先說了,三師父的消息網,遍布天下。不過我也沒想到,你門中也有他的人。”
姬無瑕眼皮子直跳,道:“這么說來,我在門中做了什么沒做什么,他都知道?”
沒等陸杳回答,她便自顧自走到墻邊,突然感到十分消頹,咚咚撞了兩下,念經似的又道:“這么說,我跟兄弟們一個鍋搶飯吃他知道?
“兄弟們搓澡時我在旁放風他也知道?兄弟們執行完任務回來在我堂上哐哐倒睡一屋,他也知道?”
陸杳聽著姬無瑕一邊撞墻一邊沮喪:“完了,這下完犢子了。”
陸杳道:“或許,也用不著這么絕望。”
姬無瑕道:“你三師父肯定沒把我當女人,我在他面前什么形象都沒了,這還不夠讓人絕望的嗎?”
陸杳道:“你把你自己當女人了嗎?”
姬無瑕抬起頭來,道:“也是。”然后又一頭抵在墻上,“說句不見外的,可我明明想把他搞到手啊。”
陸杳默了默,道:“你是不是也太不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