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每個戰死的世子所立的軍令狀皆在此,還有戰前蘇槐的諸多叮囑,戰時主將的諸多阻攔,是那些世子自己好大喜功非要往敵人陷阱里沖,誰也阻攔不了。
他們還連累那些士兵們和他們一起戰死。
不僅如此,那么多份戰報中,哪一次戰役哪一名世家子干了哪些延誤軍機、妨礙戰勢的事情,都一一記載得十分清楚。
皇帝全部看下來,臉色也很是不好。
也難怪前方的局面一直沒有進展。
就照軍報上所詳載的這些,要是換個其他的軍中將領,光吃軍法也夠吃死他了。
皇帝便道:“戰場非兒戲,諸卿明知如此,卻還將家中愛子遣去軍中,結果自身有去無回,朕西策軍也傷亡慘重,這都要算誰的?”
這陣子,前方也連連有捷報傳來,皇帝又道:“蘇相前線督戰,諸卿要朕把他押解回京,那由誰去督戰平叛?此事系南淮常彪所為,朝野上下理應一致征討叛賊,待拿下他之后,朕自會秉公處理!”
在陸杳的關照下,蘇槐肩頭下方那最嚴重的劍傷終于完全結痂了。
他背上那毒,她也暫用銀針和藥幫他調理控制了一下。
只是軍中藥材有限,只要蘇槐肯給錢,姬無瑕就托人幫他從黑市弄些藥來。
姬無瑕不由得感慨,以前的鐵公雞現在變得十分闊綽。
彼時姬無瑕從劍霜手里接過銀票,劍霜臭著個臉,攥著還不想給。
姬無瑕一把拽了過來,道:“拿來吧你。”
她看向蘇槐,又道:“你可別覺得我是在漫天要價啊。”
蘇槐道:“難道你不是嗎?”
姬無瑕道:“畢竟一分錢一分貨,黑市上都是貴玩意兒,我還沒賺你錢呢。”
蘇槐道:“你要是賺了我錢天打雷劈怎么樣。”
姬無瑕道:“那總得讓我的人賺點跑腿費么,畢竟你這狗賊的命貴得很。”
然后姬無瑕就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