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道:“那王爺可聽好了。”
而后她那琵琶樂聲便從她指間傾瀉而出。
她手指往弦上或撥或挑,音律變幻層出不窮。而她指法讓人看得繚亂,卻極是游刃有余,仿佛那絲弦就只是她手上的玩寵,再普通也有了靈性一般,拼命地想要討好她。
敬王還是第一次聽人把琵琶彈成了這般模樣。
只是他看著她彈琵琶的模樣,手指在弦上極快地繞轉跳躍,竟也看得入了神。
后來一曲還沒完,敬王就感覺到不適,而他隨從的不適感更強烈些,腦仁隱隱炸痛,不得不出聲道:“主人,這琵琶聲……著實難聽。”
陸杳道:“這是你們王爺要聽的,這一曲還沒完,才去一半,難聽也得忍著。”
敬王依然溫煦道:“陸姑娘是不滿某相邀,所以這一曲才這般讓人難以消受?”
陸杳道:“哪里話,我技拙,可王爺非要聽,就只能是這個效果了。”
敬王道:“技拙可彈不出這曲子。讓人耳朵難受很容易,可要讓人心里難受,也是一種本事。”
陸杳道:“彈得不好在王爺這里也能被夸是本事,我真是受寵若驚。”
敬王不喊停,陸杳就繼續彈。
最后他硬是生生將整首曲子聽完了。
陸杳放下琵琶,道:“獻丑了,王爺可還滿意?”
敬王看著她,目色似淺似深,忽而一笑,如云銷雨霽、月光破云而漏,頃刻這世界也仿佛為之一亮。
大約是看慣了蘇槐那狷狂妖物,再看這清泠白月光時,只覺平平淡淡。
敬王道:“不愧是陸姑娘,讓某大開眼界。”
陸杳道:“大家沒聽夠的話,今日我還可再贈一曲。”
沒等敬王回話,他身邊的侍從就道:“不用了,我們聽得夠夠的了。”
他還以為自家王爺非得要聽這陸姑娘彈琴,這陸姑娘定然是琴技卓越斐然,可今日一聽,實在是相當折磨。
別說他,其他隨從的腦仁兒都還一蕩一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