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不愧是個明白人,若是小鐵錘真的喊李四兒為祖母,好家伙,不僅八房的瓜爾佳氏要鬧翻天,就連慶泰的心里,恐怕也會留下疙瘩了。
曹春暗暗后悔莫及,她做夢也沒有料到,李四兒竟然如此的不靠譜。
消息若是走漏了出去,叫曹春的正經婆婆瓜爾佳氏知道了,天知道要鬧出多大的禍事?
李四兒看瓜爾佳氏,一直很不順眼。
說來也甚是有趣,隆科多和慶泰這兩兄弟,感情好得蜜里調油。
然而,瓜爾佳氏卻瞧不上連事二夫的李四兒。
李四兒這邊發來的請柬,瓜爾佳氏總是找各種理由婉拒。
以李四兒狹隘的心胸,豈能對瓜爾佳氏無怨?
話說,瓜爾佳氏雖然家道中落,被迫嫁給慶泰做繼室。但是,她卻也是正經的滿洲大姓旁支的出身。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滿洲八大姓之一的瓜爾佳氏,就足以唬住不少人了。
李四兒被秀云提醒了之后,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趾高氣揚的說:“怕啥?我是堂堂公爵夫人了,她還是個無爵的小婦。”
秀云很無語,但是,卻必須要把李四兒哄住了,免得鬧出大麻煩來。
盡管,瓜爾佳氏奈何不得李四兒,卻有的是辦法,讓曹春和玉柱添堵。
非常時期,秀云也顧不得太多了,她必須堅決的維護玉柱的利益。
“來人,把現場的所有人,都記下名字。今天的事兒,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一體杖斃。”秀云當著李四兒的面,下達了嚴厲的封鎖令。
下人們也都不是傻子,他們心里很清楚,秀云絕非虛言恫嚇。
不客氣的說,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里,以隆科多和玉柱的滔天權勢,打死十幾個卑賤的下人,并不比殺幾條狗更困難。
“你這是做甚?至于這么的大驚小怪么?”李四兒不滿的瞪著秀云。
秀云畢竟是兒媳婦,她蹲身行了禮,小聲解釋說:“稟額莫克,八嬸母有的是手段收拾小軒玉他阿瑪。”
有些話,不必完全說透。
但是,秀云的態度異常堅決,而且,暗示得很清楚。
為了不讓玉柱在瓜爾佳氏那里莫名其妙的吃癟,秀云并不擔心得罪了李四兒。
說白了,只要有玉柱護著,秀云根本就不怕李四兒的刁難。
反過來說,秀云若是不敢堅決維護玉柱的利益,男人娶她何用?
李四兒畢竟是疼親兒子的親媽,涉及到了玉柱的身上,她被迫冷靜了下來。
“哼,算你說的對。”李四兒心里窩著火,又不好公然發泄到秀云的身上,索性轉身走了。
李四兒負氣而去,秀云并沒有跟上去找罵。
實際上,秀云絲毫也不擔心,李四兒去找玉柱告刁狀。
和玉柱成親十幾年了,兒子都生了兩個,玉柱是個什么樣的脾氣,沒人比秀云更清楚了。
遇見了麻煩事兒,肩膀軟趴趴的,沒有絲毫的擔當,這是花瓶小三,不是正室大婦!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秀云即使占著正室的名分,也不可能被玉柱真正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