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焚海軼事》放了回去,轉了好幾個圈子居然沒有發現樓梯,正感奇怪,細心一想,徒然發笑。
能進這幢樓的人都是道武境強者,還用什么樓梯呢,需要什么東西飛起來拿就是了。
想想自己的思緒方式還沒有擺脫上一世的影子,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不過這次進來的目的比較單一,那世尊神骨骨片上的信息可以做為指引,也就方便于尋找,只是這里的秘錄很多,想要找到關于骨片的事跡和記錄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不也是神仙,就算不一一去找,那也得耗費不少時間。
想了一想,風絕羽覺得骨片上的信息多半跟神語和山海先祖有關系,那就從上面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然后一琢磨,他拿出寒跋玉給上官若夢傳了個音信,告訴對方自己要在詹淵樓“啃書”,省得上官若夢擔心,此后便圍著詹淵樓轉了起來。
而就在他進入剛剛傳完音信的時候,就聽到樓內傳來一陣嘩啷嘩啷的響聲,這個聲音就像是鐵鏈子摩擦地表發出的聲音,很沉重,也很清脆。
“有人?”風絕羽可沒聽遲隱說過這幢樓里有人,頓時皺起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時,他抬頭看見天穹形狀的穹頂上方有一道人影飛落,看來也不像是人,個人的形態非常類人,但就是其手臂在陰暗的樓內顯得極長,并且很細,就像章元澤化身本體八爪雷瞳大妖的那八條觸手一樣。
風絕羽見之一驚,身上光芒大現,七彩神虹噴薄而出,一下子將詹淵樓給照亮了,也映出了那空中飛落的人影。
“恭迎院……咦……你不是杜名禮?”
那空中飛落的人影剛要參拜,便看到了風絕羽孤身一人站在詹淵樓門的書堆上方,當場就是一愕。
風絕羽也看到了人影,那是一個只有沒有雙臂只有雙腿的老人,老人臉上皺紋密布,猶如老樹枯皮,頭上沒長幾根頭發,只有內根雜毛隨風輕揚,看這老人的臉色實在不好,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糟糟,大厚青布襖隨便裹在身上,更有一種惡臭的體味在空中彌漫,熏的風絕羽眉頭皺的更緊。
最關鍵的是,老人沒有雙臂,但在其頸后纏著兩圈粗大的鐵鏈,這兩圈粗大的鐵鏈從肩膀延伸到外,就像化成了其手臂,剛剛那鐵鏈摩擦地表的聲音想必就是從老人身上這鐵鏈上發出來的,而且腰上也有、雙腿也有,好像是被人關押鎖在此地。
看著老人飛落,風絕羽神情異樣的沉默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你是誰?”
無臂老人緩緩飄落下來,目光先在緊閉的大門前掃了一眼,進而瞳子深處突然閃過兩道可以被稱之為驚喜的視線,轉而看向風絕羽問道:“你又是何人?詹淵樓從無外人過來,就連杜名禮手下那幾個院主也不會輕易涉足,難道山海書院亡了?還是你背著杜名禮潛入進來的?”
風絕羽上下掃量著無臂老人,同時神識之力也在不斷的向此人身上侵入,要查出老人的修為,乍一看,這老人的修為只有乾坤后期左右,好像氣力不足,羸弱不堪,心中更是好奇。
他看著老人道:“杜名禮已經死了,日后沒有山海書院,只有七霞修盟,你是誰?”他又問了一遍。
那老人聞聲一驚,看似激動道:“杜名禮死了?誰殺死的?你嗎?”
風絕羽沒有回答老人的問題,只冷冷的看著他,看的老頭驚疑不定,半晌后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趕忙垂首道:“哦,老不死的我叫龐坦,是被杜名禮關押在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