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被空遠一招退棋弄的五迷三倒的聰明之輩,沿著寺院的墻邊來到了通往后山的小徑,并依山而走,直奔木魚峰去了。
而就在二人走后,方才抱著大掃把的小沙彌從一間禪房后繞了出來,一雙困倦的眼睛望著匆匆而去的兩個背影,嘴里喃喃的嘀咕道:“老東西,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招,天天琢磨這些鬼事兒,還得道高僧呢?真給佛祖丟人。”小沙彌嘀咕了一番后,雙手合什沖著中正嚴肅的釋迦牟尼佛祖像恭敬的一拜道:“阿彌陀佛,佛祖在上,弟子就犯了嗔戒了,罪過罪過。”
另一邊,為了不引人注目,風絕羽和蕭祿契還特意放棄了御法飛行,選擇徒步前行,不過進入了后山野林,兩個加快了腳程,一路上施展強大的輕身武技,不到半日就趕到了木魚峰。
木魚峰是一座高大的峰巒,由于山峰之上有一塊像極了木魚形狀的巨大巖石,所以才因此而得名。
二人來到木魚峰下,沿著山體底部進入了一處環形的山谷,從山谷繞路來到山背后,發現了一大片郁郁蔥蔥的森林。
“這就是木魚峰后面吧……”風絕羽不確定自己找的路對不對。
好在蕭祿契曾經在懸空寺待過一段時間,對于懸空寺方圓百里的疆域有所了解。
“嗯,這片山區里面生長的最多的就是菩提樹,菩提樹又分很多種,我記得空遠曾經對我說過,佛洲最好的菩提樹分為摩地菩提、三指菩提、圣菩提以及寧香菩提,但這幾種菩提樹主要都圍繞九禪寺生長的,佛洲其它地方很難找到,即便有,也是寥寥無幾。”蕭祿契回憶著當年跟空遠相處時的情形,突然兩眼放光道:“我想起來了,空遠當年說過,他在木魚峰外發現了一株寧香菩提,當初只有不足千年的年份,還沒有結成最新鮮的寧香菩提葉,我想想,我離開佛洲十幾年,再加上當年空遠告訴我的年份,算一算……哎呀,到今年正好到一千年,一千年的寧香菩提葉,可以入藥煉佛寶丹,服用之后,可疏通血脈、治療關竅堵塞。”
風絕羽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氣罵道:“這個禿驢,明擺著是想引我過去啊,他還不直說,這是想看看我們的誠意。”
蕭祿契點了點頭道:“不過若是能幫助他找到寧香菩提葉而省去了去尋一子青蓮,那豈不是更好?”
風絕羽幾乎沒怎么猶豫搖了搖頭道:“沒那么簡單,這個禿驢狡猾著呢,總之我們還是先過去瞧瞧他想干什么吧?你還記得寧香菩提在什么位置嗎?”
蕭祿契想了想道:“大體記得,畢竟我離開佛洲的時間不算長,現在想想,空遠肯定利用小沙彌勾起我的記憶,讓我們過去找他。”
風絕羽不置可否,但還是有些疑惑道:“我就不明白了,咱們有事求著他,他不會有話直說嗎?偏偏拐了這么大一個彎干什么?”
“不一樣。”蕭祿契道:“空遠這個人非常狡猾,他想讓你干什么,肯定不會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哎喲,瞧我這個腦袋,我想起來了,空遠還說過,那株寧香菩提樹有靈物守護,我估計他應該不是那靈物的對手,方才故意引我們過去的,風叔,咱們得快一點了。”
“哎呀這個老禿驢,我算是服了。”風絕羽一聽,頓時滿頭黑線道:“那就快點吧,別等著他被靈物殺了,咱們去就晚了。”
“不可能,沒有十分的把握,空遠這個禿驢才不會讓自己冒險呢,我估計,他肯定已經料到咱們在來的路上了。”蕭祿契也是陣陣無語。
說完話,二人加快了腳程,這時顧不得是不是引人注目了,兩個人平地拔起、速如閃電的狂奔了起來,只見無數粗壯的菩提寶樹在身邊匆匆倒掠而過,沒過多久,二人就掠出去數十里方圓。
有蕭祿契引路,倒也不怕在森林里迷失方向,大約半個時辰過后,二人果然聽到了前方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里傳來陣陣打斗聲。
再往前跑出大約百余丈,只見樹木空隙中突然射出幾道金光,一件外沿鋒利圓韌的降妖杵,滴溜溜的打著轉的飛了出來,仿佛被什么重物撞擊,力道極大,險些一杵砸在蕭祿契的身上。
還好風絕羽反應過,眼看金光乍現、勁風激射,他伸手拽住了正奪路狂奔的蕭祿契往身后一拉,隨后探出右手伸出,砰的一聲將降妖杵握在了手里。
驚魂未定的蕭祿契見狀打了個哆嗦,然后就認出了降妖杵的來歷。
“是空遠的佛器,前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