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老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后院,淡淡的藍眼之中,閃過一抹疑惑和厭惡的味道。
他走到二人近前,班琮和浣碧雖沒有起身恭迎,態度卻是十分恭敬。
“銀老,您接著往下說?”
銀老走到近前腳步落定,收回目光道:“這鳳氏落魄已久,但曾與六虛道人有過深交,鳳氏母族曾是六虛道人的恩人,故才破例答應教導諸葛逾百年,以此為報,諸葛逾學了《火王經》后修為大進,一度被諸葛錦看重,奈何此子母族已然落魄,聲名又差到了極點,故而未被諸葛氏所承認,這些年鳳鳴溪勵精圖治,試圖重振鳳氏之威,諸葛錦也幫了許多忙,可惜一個氏族的振興又豈是這般容易,諸葛氏也是看中了這一點,覺得鳳鳴溪的成功來源于諸葛錦的相助,于是始終沒有讓諸葛逾認祖歸宗。”
銀老道:“聽公子說諸葛逾已經被調來接管避難所了,這到是出乎了老夫的意料之外,如果是這樣,怕是鳳鳴溪這些年已經徹底站穩腳根了,諸葛錦讓諸葛逾過來,莫不是想建功立業,好為了日后認祖歸宗做準備?”
班琮笑意吟吟的聽著,直到銀老言語完畢才猛擊了下大腿道:“銀老果然無所不知,您說的一點都不差,這個諸葛逾就是諸葛錦派來在建功立業的,我的探子打聽到,諸葛逾一來,就拿下了何銘在天水宮所有的大權,不僅如此,何銘還會因為這個被調派回滄浪圣城。”
浣碧一聽,湊上前道:“官人,若是諸葛錦真的有心扶植他的這個私生子,那諸葛逾被調到紫陽星域,諸葛錦必會給予全力的支持,如此一來,官人的壓力會比以前還要大,可為什么官人如此興奮莫名呢?難不成,諸葛逾出了什么事了?”
班琮勾著嘴角,伸手扶了扶浣碧的臉蛋,笑道:“夫人,你真是聰慧啊,一點都沒錯,諸葛逾真的出事了!”
“他出什么事了?”銀老和浣碧紛紛好奇了起來。
班琮嘿嘿一笑,目光卻在這時撇向院子后頭,風絕羽閉關的地方,然后才小聲道:“說起此事也是有趣,我不是在天水宮安插了幾個眼線嗎?近日來,有一個眼線突然向我稟報,說是諸葛逾外出的時候遇到了強敵,被人斬了一條腿,雖然當時傷口未能徹底敗壞之前,天水閣的人就把那條斷腿給接續上了,但諸葛逾的腰骨卻是受到了重創,即使恢復,日后的修為也不會有太大的長進了。”
“哦?那他是怎么弄的?”浣碧一怔,完全不知底細的問道。
班琮笑了笑道:“這事就更有趣了,我的眼線打聽到的是,聽說之前何銘跟一個流云避難所的散修達成了某種協定,好像這個人需要幫助天水宮一個大忙,然后天水宮答應給此人真神力提煉之法和五十塊元石做為報酬,原本這件事一直是何銘跟進的,誰曾想劫境一事發生之后,何銘就被勒令放權準備調回滄浪圣城了,而這個諸葛逾接管了天水宮之后,偶然間聽到了此事,就想賴掉之前何銘跟那人的協定,并在天水宮的雅間中,把那人好生得罪了一番,結果沒想到,那人面對天水宮竟然絲毫不懼,還放出話來,要親手拿回屬于自己的報酬,如此一來,便激怒了諸葛逾,這個諸葛逾心腸太狠,試圖跟蹤此人離開避難所來個斬草除根,可哪曾想,那人修為之高令人前所未見,諸葛逾和何銘聯手追殺,最后非但沒有殺掉對方,反被對方斬下了一條腿,呵呵,這個諸葛逾有夠倒霉的,不過此事的關鍵之處就在于諸葛逾這一受傷,消息立馬就傳到了滄浪圣城那邊,滄浪圣城收到消息給諸葛逾好好的痛斥了一番,說他正經事沒干,反到給自己招惹了大禍,并不適合掌管一大避難所中的生意,這不,好像天水宮正準備派接替諸葛逾呢,你們說這事可笑不可笑。”
班琮興致沖沖的說完,沖著二人眨了眨眼問道:“夫人,銀老,你們可知道,那個跟何銘有過交易的家伙,是誰嗎?”
“難道……”浣碧何其聰慧,一看班琮的視線方向,頓時意識到了什么,驚呼道:“難道是他……”
“可不就是他嗎……”班琮笑著拍了拍浣碧的香肩道:“其實具體情況我已經大略推斷出來了,當日班浪在劫境中圍困鬼耳蜘蛛,風先生恰好就在那里,結果陰差陽錯的讓他發現了本閣正在進行一項秘密的行動,當時他可能跟天水宮的何銘交情還不錯,是一般的交易關系,所以他就把此事告訴給了天水宮,對,那天我也在,是我托付他要跟他聯手,破壞班浪的行動的,因為只有班浪、班嘯倒了,在閣老們的眼里不受重用了,我才能出頭啊,于是風先生就暗中通風報信,我估計,他可能是向對方討要了好處,就像我剛剛說的,真神力提煉之法和五十塊元石,這才有了后來的事。”
浣碧柳眉微蹙道:“他和何銘有過協定,結果諸葛逾打算賴掉風先生的報酬,引起風先生的不滿,諸葛逾還愚蠢到追殺風先生,最后被反殺,差點把小命給交待了,官人,這是好事兒啊,這說明風先生無論如何也跑不到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