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羽橫眉冷對著,一言未發,等待對方的下文。
恰在這時,對內情毫不了解的呂夏,額頭冒著汗上來插科打諢道:“殷長老,這不就對了,既然李姓女子一口咬定之事與風長老所述全然無差,那不正說明柳關長老死于褚祥淵之手嗎?”
屋子里眾人滿頭霧水,對呂夏的話不置可否。
只見殷長老冷冷一笑,表情依舊那般從容道:“呂大長老,你有所不知啊,那女子確實一口咬定了,殷某與賈長老連夜審了三個時辰,她還是沒有改口,后來賈宏依舊覺得此事充滿了蹊蹺,所以就命人先將此女看押了起來,可就在當天夜里,誰也沒有想到,此女竟然重創了看押她的同門師兄,連夜逃離了寒山宗,至今下落不明……”
說完此話,殷長老陰測測的看向風絕羽,似乎對著屋子里所有人說道:“殷某就不明白了?既然她心中沒鬼,她跑什么呢?”
“她跑了?”呂夏瞪大了眼睛,無意識間,竟然對風絕羽略有疑惑的看了一眼。
“她跑了!”風絕羽聽完殷長老的闡述,頓時明白賈宏為什么會如此暴燥了。
一來,賈宏平日跟柳關的關系就不錯,所以對他的死耿耿于懷是在情理之中的。
二來,賈宏恰好又知道柳關對自己加入寒山宗的事始終抱有抗拒態度,如此他更不相信,柳關為了護著自己去硬碰褚祥淵。
三來,李嫣婉的逃脫是一切事發的根源,這女子精明通頂,又一直跟著大家從鼠巢山外開始搜尋青瑤佛果,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知道賈宏對柳關的情感不同于別人,定是怕殷、賈二人對她施以重刑,才一刻沒忍住,背棄了寒山宗,逃之夭夭。
綜合以上三點,賈宏對自己的懷疑并非沒有道理,而最要命的就是李嫣婉這一逃,才讓賈宏更加認定李嫣婉心里有鬼。
李嫣婉有鬼,那自己也跟著受牽連,肯定也有鬼,不然跑什么?
換成自己,肯定也會這么想。
“這女人,真是爛泥扶不上墻。”風絕羽得知其中梗概,心里氣的直罵,好好的你跑什么呢?既然人家審了你三個時候都沒有動精,那只要一口咬死,賈宏也對你做不出什么來啊?這個時候跑了,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風絕羽越想越是生氣,但情緒上還不能表現出來,于是強作鎮定道:“就因為她跑了,你們就懷疑我了?你們又怎么知道,她是為了這件事、而不是其它事跑的?”風絕羽很機靈的做出辯解,并且目光穩健如初,絲毫不作慌亂。
相比李嫣婉,風絕羽的沉穩是無人能及的,畢竟兩世為人的經歷,讓他比那些活了幾萬年的道武圓滿境的強者還要閱歷豐富,這種場合,怎么可能讓他自亂陣腳。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賈宏果然勃然大怒,上前就要抓風絕羽的脖領子。
眾人一看要壞事,皆是訝然的瞪起了眼睛,連呂夏都驚慌失措的上前攔了一下,但這一下,可不是為了風絕羽,他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慮,畢竟此處是避難所內部,要是發生什么打架動手的事件,那可是會遭到整個避難所所有修行者唾棄的。
“賈長老,稍安勿燥,有話好好說。”
“跟這種人,還有什么好說的,你給我起開。”
“賈長老,這里是流云避難所,難不成你讓我們所有人被轟出去不成。”呂夏一看快要攔不住了,登時急赤白臉的吼了一嗓子。
就這一嗓子,還挺管用,賈宏果然動作一滯。
殷長老見狀,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賈宏的肩膀,以示安撫,隨后沖著風絕羽一樂,四平八穩道:“風長老,無論你承不承認,李嫣婉到底還是跑了,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柳關長老也難以瞑目,我等離開北淵星之前,已經將此事稟告的宗主,原本以為你死在了青瑤幻墟,如今你還活著,那便更好,殷某人不敢一口咬定此事與風長老無關,但為了宗規考慮,也是為了柳關長老討個公道,殷某人希望風長老積極配合,我們一起找到李嫣婉問明原委,倘若此事當真與風長老無關,那就算讓在下賠不是,也不是不可以,風長老,不知你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