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羽緩步上前,輕輕拍了拍沈天悲的肩膀,安撫道:“沈老一生鞠躬盡瘁,是他的選擇,身為人子人孫,你能以沈老的性命為第一,情理之中,人已經去了,天悲,你還是以完成沈老的心愿為主吧?”
“人都沒了,我還能讓你九泉之下合不上眼嗎?”沈天悲極其不甘的站了起來,順手將長條形狀的昇仙石和手中的紙條一并裝在了錦盒里,把盒蓋一蓋,夾在腋下,這才上前取出那幾張洪流圖卷好,跟著錦盒一并收入百寶袋當中,放在身上保存好。
“此間事了,咱們可以出去了,這里面的東西就留著吧,曹勝若是沒有辜負爺爺的重托,日后還用的著,回去找曹勝。”
“走吧。”風絕羽點了點頭,然后極其無恥的沖著洗器池一吸掌,頓時一股猛力生出,帶起一道泉流,大抵數十升后,全部納入了天道珠中。
沈天悲微微一愕,風絕羽回頭眼神與其對視,笑道:“這玩意好的很,我看還有不少,圣城的井中十年就能產出一些,陪你走了這么遠,給點報酬應該吧。”
沈天悲望著風絕羽,突然回身走了過來,指著這兩大池子洗器水,棱著眼珠子道:“我看金圣城也沒有幾個好東西,與其把這些洗器水留給他們,不如你全都帶走得了,省得他們拿來禍害人,取走,全都取走,我幫你。”
風絕羽嘴巴張的老大,摸著額頭無語道:“你這么弄,會讓我感到很羞愧的。”
飯五斗在旁邊一個勁的豎大拇指:“這小子上道,他要不是承道大圓滿而是乾坤大圓滿,老夫肯定捧他坐上那圣君寶椅。”
三人說完,皆是哈哈大笑,隨后風絕羽也沒客氣,跑進天道珠里面找個小山谷挖了個大水坑,一鼓作氣,把里面的洗器水全都轉移進了天道珠,當兩池子洗器水抽的一干二凈之后,風絕羽才拍了拍手道:“行,這趟活沒白來。”
“法器碎片和靈沙要不要,都弄走算了。”沈天悲看著滿地的碎片和靈沙,不由得貪心大起。
風絕羽一看,頓時狂翻白眼:“要不拿點?”
“一人拿點,留點就行。”
“也別太過分了。”
“嗯嗯。”
三人說著,一頓風卷殘云,最后滿地的法器碎片和靈沙,竟然被三人卷走了三分之二,就連金鐘乳上懸掛的大量寶貝,都讓風絕羽逼著沈天悲,取了三、五件適合他用的法器,最后三人賺的盆滿缽滿,才神彩奕奕的離開了金光洞。
風絕羽看著沈天悲那極度怨恨和不滿的眼神之后,知道這小子經歷了巨大的變故之后心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以前的沈天悲,可以說固執的像個年逾花甲的老人,對于金圣城的忠心,完全不輸于沈青奇,但正因為金圣城的幾位圣使極為人道的行事準則,才讓這個小子覺得過分的愚忠并不會讓金圣城有所改變。
那么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在乎要不要取走金光洞傳承了幾萬年的寶貝呢?
再者,這洞里的東西都是給金圣君提升法器等級用的,城內的煉器宗師不在少數,沒有了不會煉嗎?
圣城花園里還有一口十年就能產出青冥玉液的水井,洗器水沒了也可以再造,所以這些寶物,不要白不要。
當然,按照沈天悲的想法,這般私吞和劫掠并非沒有心里層面的壓力,但此刻他內心的怨恨,早已讓他不顧一切,更甚至有對金圣城不滿的想法。
總之,拿了就是拿了,反正天知地知你我他知,別人又不知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拿了金圣君的寶物,沈天悲忽然有種出了一口惡氣的想法,心中倍感舒爽,心討到無論你是帝明還是圣君,總之給爺爺留下的任務就是要命,不恨你就不錯了,別指望我像爺爺一樣忠心。
如此這般想著,三人也在笑著,就要離開域中域,哪曾想剛走出金光洞,便感覺到兩股凌厲疾馳的破空聲在洞外響徹起來。
“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