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他那個親衛爺爺,一點好處都給他帶不來,反而,做為圣君親衛的家人,還必須嚴于律己,這就讓沈天悲從小時開始,非但沒有受到過半點照顧,反過來,還因為他爺爺的那個親衛身份,多出了許多被迫約束的規條。所以沈天悲對徐騰派來的圣使門徒瞪眼晴,是沒有半點道理了。
然可是呢,現在沈青奇失蹤了,而聯想到爺爺的身份和如今的處境,沈天悲對四位圣使的看法非常惡劣,所以他也并不在乎得罪什么所謂的圣使。
說白了,這小子現在是被仇恨和憤怒沖昏頭腦了,只要是讓他覺得有可能對爺爺不利的人,一律被其本能的視為仇家。
至于這位圣使門徒——魯修,聽到沈天悲直呼圣使其名,則是大為光火,毫不客氣的指責道:“大膽,你算什么東西?敢直呼圣使名諱,找死不成?”
此言一出,山頂的氣氛頓時急轉直下,誰都看的出來,哪怕是圣使親衛的親孫子,也沒有任何優越性,對方想罵就罵、想殺就殺。
當然,這種情況只可能發生在口角當中,魯修根本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而傷害沈天悲,畢竟從正常的大局觀來看,四位圣使現在是受到沈青奇監督,哪怕沈青奇已經失蹤了,他仍舊還是那個圣君親衛,而如果東圣使的門徒就因為這點小事便要對沈天悲非打即殺,那是不是會讓人覺得,東圣使徐騰小肚雞腸呢?
哪怕要打要殺的只是徐騰的手下,會不會讓人認為,本身這個徐騰,在御下方面就主張過狠手腕、不近人情,如此首腦,怎么能適合成為受碎亂星島中人無比追捧且敬仰的金圣君呢。
沈天悲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才直呼徐騰大名,而魯修道出“找死不成”四個字之后,沈天悲卻是伶牙俐齒的冷笑道:“怎么,直呼徐騰的名字,我就罪該萬死了嗎?好啊,既然徐圣使如此大的架子,那就請魯使徒出手吧,我沈天悲全接著就是……”
“你……”魯修被沈天悲一番話激怒,但也同時意識到自己要是對沈天悲出手就會給徐騰惹來天大的麻煩,但他那句話說的又極為苛刻,此時想收回來卻是不太可能了,而魯修又不敢真的打死沈天悲,但他不動手,就會成為眾人的笑柄,一時之間,魯修也不知道該動手還是該放過沈天悲。
山頂的氣氛變得有些僵持,魯修也曾不止一次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另外三名使徒,可那三個人,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對于沈天悲的無禮既不埋怨、也不幫腔,只是老神在在的抿著嘴偷樂,仿佛只想站在一旁看熱鬧。
魯修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但他看著沈天悲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頓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臭小子,你當本座不敢嗎,今天我就先替圣君親衛,教訓教訓你這口無遮攔的小子。”
魯修怒咬鋼牙喝道,說話間便要動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個臉上掛有兩條交叉傷疤的少婦突然站了出來,直接施展瞬移,橫著擋在了沈天悲的身邊,并對上了即將出手的魯修。
這少婦樣貌一般,但骨子里有著一股難言的媚氣,她的妝容很濃,大大的黑色眼線、通紅的嘴唇,身上還披著一件深紅色的斗篷,少婦閃電般的縱出,詭異了出現在魯修的面前,適才嬉笑的面孔為之一收,冷聲沖著魯修尖銳的喝道:“魯修,有必要跟著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嗎?”
風絕羽站在旁邊一直沒有吭聲,但一看少婦前后不一的表現,再掃了一眼另外兩個還沒有來的及出口的圣使門徒,他心中便暗嘆了一聲,心想:這碎亂星島的局面,看來要比想象中的復雜的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