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不知,雪帝韓圣此舉根本不是為了什么壓根不存在的賄賂,他只是主觀性的覺得陌西城此番渡六九天劫存在很大疑點,倘若陌西城還活著,必會突破無上之境,到那時,兩人之間的契約便不復存在,而以陌西城的性子,定會卷土重來,到時候御虛軒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而在這個時候,得罪了陌西城的幽冥城也等于跟御虛軒站在了同一陣線上,那么在盧九幽遇到麻煩的時候,自己幫了他一把,等以后陌西城出現的時候,盧九幽會不會坐視不理呢?
肯定不會啊,首先幽冥城得罪冰海在先,陌西城必定不會放過盧九幽,等他收拾完了御虛軒,也一定會找到盧九幽的頭上,所以盧九幽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而其次,御虛軒之前有恩于幽冥城,那么同樣的,在御虛軒面臨大知敵的時候,盧九幽會坐視不理嗎?答案同樣是不會。
正所謂禮上往來,雪帝韓圣就是為了把幽冥城和御虛軒拴在同一陣線,于是才為盧九幽大開方便之門,達到同仇敵愾的目的,畢竟盧九幽的身手雖然無法與陌西城抗衡,可其卻是玄機老人的弟子,一身陣法修為出神入化,憑借這個,兩派聯手,哪怕是陌西城也得忌憚三分。
當然,林烈等人根本不知道在他們苦心設計鉆營琢磨盧九幽的時候,北疆山發生了許多件足以影響以往平衡的大事,如此也就考慮不到,此時御虛軒行為的目的。
得知鬼陰山的人居然比盧九幽、花火烈還要早到一步,林烈,蹲在地上沉思了半晌也沒想出更好的主意,心里就莫名的心煩了起來。
這時,飯五斗走了過來,拍了拍林烈的肩膀道:“小子,事已至此,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正所謂名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站起來,老夫陪你會會這北疆的高手。”飯五斗自從真武圣截體大成之后,整個人變得更加囂張跋扈,但他的囂張和跋扈是不會針對任何比他實力低的修士的,反而越是比他修境強的高手,就越不放在眼里。
這是費神拳一脈的共性,生當為人杰、死亦作鬼雄,為人不怕傲、不怕狂,就看狂傲在什么地方。
飯五斗振奮人心的發言引起了林烈等人的共鳴,尤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子,蹭的一聲站起來道:“我覺得飯老爺子說的沒錯,盧九幽又怎么樣,他不過就是一個腦袋兩只手兩條腿,咱們憑什么怕他啊,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咱們嚇死。”
“說的對,為了兄弟,老子就算把命豁出去,也不能讓他活活嚇死。”林烈站起來緊攥雙拳道。
德子看向青海,道:“青海,你怎么想的?”
青海摸著下巴,眼晴瞇成一條縫隙,語氣不急不緩道:“魏序是我的兄弟,你問我這個是什么意思?你以為我連你都不如,會臨陣退縮啊。”
“哈哈,這才是兄弟嘛。”德子大咧咧的伸出胳膊勒住了青海的脖子大笑道。
“你給我起開,兩個大男人,肉麻不肉麻。”青海語氣厭惡,嘴角卻掛著笑容的推開了德子,然后正色道:“不過不怕歸不怕,我還是覺得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咱們的傳送陣還是要保護好,關鍵時刻,才能全身而退。”
青海說完,見眾人看著自己,攤了攤雙手道:“別這么看我,我不怕對上盧九幽,就是覺得以咱們的力量跟對面死嗑無異于以卵擊石,既然咱們有機會走,那就沒有必要拼命,反正我就是這么想的。”
冷面無情的巫映雪抬眼一掃,指著青海道:“這么多人,就這么一個是理智的。”
飯五斗呵呵一笑,看著林烈道:“你們這些小兄弟,個個都是人才,有不缺膽色的,有不失理智的,如果此戰不死,你們肯定能成大氣,來,現在咱們就琢磨琢磨待會怎么干吧。”
林烈點了點頭,起身就要走過去,但他一看見小臉嚇的煞白的許真真,心中一軟,勸道:“真真,要不,你先走吧。”
“林大哥。”許真真執拗的看著林烈,果斷的搖了搖頭,脆聲聲的回道:“不,我要陪著你。”
“哎?你是不是看上我林二哥了啊。”德子沒心沒肺的調侃了一句,頓時惹的許真真小臉通紅。
林烈一看許真真這般表情,頓時就是一愣,連忙走過去抓著許真真柔弱無骨的雙肩,義正言辭道:“真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聽大哥的,今天這一戰,你沒有必要參與進來,先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