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夫人走了過去,沖著九弦耳語了幾句。
良久之后,九弦瞪著眼睛道:“這行嗎?他會相信嗎?”
紅杏夫人臉上的愁容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自信的表情:“真人如實轉告便可,鳩狂杰明白我的意思,至于那個人聽不聽,相信自有他自有決斷。”
九弦滿是驚異的看著紅杏夫人,失聲道:“既然夫人有如此把握,那剛剛為何還要離開……”
紅杏夫人淡淡一笑:“我不這么做,怎么能試出鳩狂杰是否有私心,不過他能讓真人將這半瓶摧神水交給我,我終于可以心安了,你轉告鳩狂杰,讓他大膽的去辦,我給他拖著,誤不了事。”
“行。”九弦真人盯著紅杏夫人看了半晌,咬了咬牙,扭頭飛走。
……
一炷香之后,壽宴現場。
“夫人真是這么說的?”鳩狂杰難以置信的看著歸來的九弦。
九弦點頭,壓低聲音道:“原話,一字不差。”
“她怎么知道梁之焉一定會聽呢?”鳩狂杰無比費解道。
九弦想了想說道:“狂杰,我覺得紅杏夫人和風道友這些人很不一般,他們的話應該可以相信,別的咱們先不說,嘯月那邊畢竟出動了兩萬精銳潛伏在靈橋九閣,如果他們沒把握,會陪著你一起赴湯蹈火嗎?”
鳩狂杰沉思道:“話說的雖然沒錯,萬一梁之焉那邊有半點懷疑,把此事透露給鳩英明,那咱們就真的沒有翻盤的可能了。就沒有信物什么的嗎?就一句話,怎么讓梁之焉相信?”
九弦嘆道:“這步暗棋走的確實兇險,不過紅杏夫人也說了,他收到的消息就只有那句話,多余的一個字的都沒有,而她選擇了相信。”
鳩狂杰道:“紅杏夫人和風絕羽本來就不分彼此,她信風兄的話,無可厚非,可這也太玄了,一旦出現差池,咱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九弦嚴肅道:“最壞的結果也莫過于此了,還能再壞嗎?除非你打算放棄,現在就撤出去,否則這是唯一的辦法。”
接著,二人陷入沉默。
半晌過后,鳩狂杰眼晴猛的瞪的溜圓,恨聲道:“媽的,就這么干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活著也沒什么意思,跟他們拼了。”
說罷,鳩狂杰在廣場上掃了一眼,端起酒杯直奔震海殿主梁之焉方向邁著大步走了過去。
“梁殿主,小侄敬一你杯……”
……
入夜時分,大宴結束,南來北往的賓客在鳩家父子盛情恭送之下,開始陸陸續續的散去。
十年一次的大宴終于到了落下帷幕的時刻,很多人都熱情未減,因為就在宴會上,鳩奇木離開之前,宣稱為了答謝各種賓客的盛情,將會在一年之后,開放縹緲峰的天行宮,取一卷典籍,供各路賓客觀摩。
這也是往年大宴最后的一個噱頭,畢竟自在宮的藏典要遠遠多于那些不入流的二、三流天宗,可謂浩瀚如海,而往年鳩奇木壽誕之后,都會拿出一兩卷比較不錯的秘籍用來答謝追捧他的各路武修,這么做,等于禮尚往來,可以更加增進縹緲峰與宏圖各界武修的情誼。
而那些賓客,等的也正是這個,得知了秘籍的名字之后,各路賓客方才盡興離去,數萬人的宴會會場,光是疏散就用了整整一個多時辰,而且還是在山門大開的前提下,才送走了客人。
很快,夜色降臨了,鳩家父子安排下人清理宴會現場之后就陪著鳩奇木回到了自在殿,可是這次,鳩狂杰居然沒有跟著,反而以酒醉的借口回到了風竹樓。
子夜時分,縹緲峰終于恢復了平靜,但是在風竹樓外,一層層的陣法結界禁制莫名的啟動了。
院子里,鳩狂杰一臉陰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幾個婢女,身邊站著八名殺氣騰騰的高手,再加上一個九弦,看的十幾名婢女渾身發抖。
“公子,還有半個時辰,就可以動手了。”齊森輕聲道。
鳩狂杰看了看如水的月華,眼晴里猝然迸發出凜然的殺機,目光掃過跪在地上一眾水靈靈的俏女子,語氣森嚴道:“殺了,一個不留。”
噗!
十幾顆大好的人頭在鮮血噴涌之下飛起了足有數尺之高,隨后掉在地上,染紅了院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