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山那邊有消息了,咱們的人也快到了,如果所料不差,半個時辰之內,閻羅寺的人就會出現,大家都給我準備好,先在外面動手,再進閻羅寺。”玄重下完命令,扭頭看向柳之敬:“待會摩智上人歸我,你收拾寺里的幾個長老,不用留手,速度越快越好。”
柳之敬鎮定的點了點頭,取出一桿繡有“天坊”字樣的紫鍛大旗交給身邊的一個青年道:“旗你拿著,放火的事兒,交給你。”
青年一把接過天坊大旗,氣勢洶洶道:“放心吧,柳前輩,插旗的事兒交給我,兩炷香之后,肯定讓閻羅寺的這把火燒起來。”
……
此時,震山坊市的決戰依舊打的熱鬧。
熙熙攘攘的坊市中,偌大一個圈子地帶留給了熊震和石景寬,兩個人拳腳兵刃上的來往已經不過三四百招,你來我往盡是那種硬碰硬的肉搏打法。
據有關人士觀戰得到的心得闡述,這場單挑是整個宏圖核心地帶最不切實際也是最過癮的一場悍斗。
為什么說最不切實呢?
原因在于,熊震和石景寬的修為原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坐擁震山坊市多年的熊震是方圓數百里內頂尖的承道中期高手,所謂的大名鼎鼎放在他的身上是一點都不過分,而且此人精通神通大天魁術,一把四楞混元金錘使的是所向披靡,過五百年,沒遇見過對手。
但是在坊市與石景寬一戰的時候,熊震并沒有直接使用壓箱底的絕活,反而只是憑借一手石破天驚的艮山霸天錘法跟石族之后石景寬來了一場令人熱血賁張的近身肉搏,這一幕讓許多人十分費解,為什么熊震一上來沒有用出自己的拿好絕活,反過來還要讓著石景寬呢。
對于這種現象,很多給出了解釋。
解釋其一,有的人說熊震礙于身份不想讓人說他倚老賣老、仗勢欺人,跟一個比自己修為低下的人拼命。
解釋其二,也有人說,當時在現場天坊來的高手不計其數,單單與熊震不相上下的就有沐天浩和玄重兩個,總的來說,震山坊市的高手數量還要遠遠不及天坊的,所以熊震不敢輕易傷害石景寬,以致于徹底激怒天坊,令震山坊市毀于一旦。
而這解釋多半意指熊震存了畏懼的心思,但也沒有人瞧不起他,畢竟震山坊市也算是一大天宗,門人弟子眾多,身為一宗之主,熊震總不至于為了一時之氣,將整個震山坊市帶進水深火熱當中。
當然,解釋其三的人也在說,熊震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援兵的到來,可惜這種說法,到最后也沒有得到證實,因為在那天夜里,根本就沒有人從外面趕過來相助熊震,導致了一座大型的坊市在一夜之間被天坊傾覆。
至于最過癮的地方,也是讓令人費解之處,做為交戰的雙方,熊震固然有許多托辭沒有盡全力,然而令人疑惑的是,石景寬在交手的時候也沒有取出任何頂級法器跟熊震拼個你死我活,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切磋,但招招式式都往要害上砸,讓人看的無比過癮、血脈賁張。
那么視線拉回來,熊震和石景寬依舊殺個你死我活不分上下的時候,猝然之間,震山殿的陣法結界發生了巨大的動蕩,因為小林洞那邊的戰火已起,范沖傳訊之后,坊市核心聚集的震山弟子收到消息準備到定天峰支援,哪曾想飛進了震山殿之后,便受到了一伙來歷不明的家伙阻撓,這群人,有接近四百人,和震山坊市的人數自然沒辦法相比,但是戰事一起,震山坊市的弟子一個來回的沖殺竟然沒殺進去,頓時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
震山殿后方的那一排小樓附近,四百余號修為不弱的武修手持法器將戰陣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直視,各色法物齊飛天外,靈符異寶漫天飛舞,濃濃的升起的大霧將震山殿和定天峰封的死死的,很明顯,這群人是按照一種強大的合擊陣法進行站位,并且充分利用了法器和靈符成功的阻撓了坊市弟子的支援。
正與石景寬殺的如火如荼的熊震回頭一看,頓時磨了磨牙,甩頭便看向云空中的沐天浩,牙吡欲裂道:“沐天浩,你真想分個你死我活嗎?”
云空中的“沐天浩”聞言冷冷發笑,大聲回道:“熊震,我告訴你,過了今夜,震山坊市必定在亂生界除掉,你的坊市中所有寶物都是天坊大火的賠償,熊震,你還是伏誅吧。”
“我伏個屁。”熊震大喝一聲,攥緊了手里的傳訊靈,仍在猶豫著祭不祭出去。
其實熊震在祭完第一道傳訊靈符的時候心情還很不錯,覺得這是一次扳倒天坊的機會,只要另外三方人馬及時來援,借著守山大陣的優勢,他完全可以一次性清除天坊的所有高手,可是等了半天,另外三方人馬也沒有任何回應,到這個時候,熊震仍舊沒有半點不安,他為什么傳訊三大世家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作出反應。因為包括他自己也不確定天坊的人是不是都來了。
根據情報,天坊有超過一萬五千名可以戰斗的高手,而現在,除了沐天浩、玄重、沐古等主要人物,基本上沒有看到天坊的弟子,所以熊震沒有理由憑借這點信息就把另外三方人馬統統叫來,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催促,人家不確定天坊的動向,他們也不會亂動。